为何让她竟不能在上首安坐?
那南安太夫人算什么,她南安郡王府如今都眼看着没爵位了,她怎么还能在自己之上?
不过,她再没脑子,也没敢在开国公府闹事,只是瞧着上面的丁王妃不痛快。
她怎么也不给自己的姐姐说句话?
丁王妃就当没看到她,这个蠢材,丢人现眼是小,能力赶不上野心那才要命。
关键她还自视甚高,这就更要命了。
贾母举杯致谢,饮罢才看到这位贵妇人位次列于南安太夫人之下,不由便瞥了王熙凤李纨一眼。
不看王妃情面,人家也是奉国将军夫人,怎么安排在那么远的地方?
李纨没在乎,王熙凤更不在乎。
什么玩意儿,在这还想列席上宾?
今儿便是太上皇两个亲孙子来了,他们也得乖乖在中院就座,哪有让他们上头的道理。
有本事别来啊,我们还落得清闲。
一时酒饭上来,贾母再谢。
丁王妃在这里位次最高,但她不能代众宾客酬。
君臣纲常在这摆着,便是元春也不能代酬。
好在北静王妃明事理,连忙举杯代女眷酬主家之请。
三巡酒过,满堂数十人便说各自的话。
如此寿宴,既是应酬,也是难得的聚会,各家都有各家的事,各家也有各家的交好,彼此之间不趁着这个机会拉一拉关系那就不是贵族了。
话说着说着,自然便说到了迎春的年纪。
因不知荣府的打算,北静王妃瞧见迎春身材高挑微丰,容姿秀丽端庄,便按箸询问:“今是太夫人喜庆之日,我也有一件心事。”
贾母道:“可是世子婚事不顺遂?”
北静王妃笑道:“世子已大婚了,我瞧着他们也都好。”
那便是庶长子水濂的婚事出了问题,或者嫡次子庶次子最近想成亲。
那年清理地下鬼樊楼时,水濂被张华连累,这两年来一直都没能缓过来,连以前协助族叔打理王府的差使也丢下了。
他的婚事出问题,那是在大家的预料中的事情。
水濂的正室也是贵勋女,娘家本来便是被皇帝清理掉的,水濂又出了那样的事,为了扶持他,王府也未必没有休之的意思。
贾母旁敲侧击问起,北静王妃连忙否认,王府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可如此一来,难免让别人瞧不起。
北静王府如今最需要的便是不出事,名声不能弄的更坏。
“是老三。”北静王妃笑道。
世子水溶的一母同胞弟弟如今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贾母恍然,顿时知道王妃之意。
按说这确实很合适,北静王的嫡次子娶开国公府的嫡女也是可以的,哪怕荣府如今有两个侯爵,但与王爵比起来那确实差一些。
除非是开国公爵。
这要是在以前,迎春若能嫁入北静王府,因是嫡次子,这也算不上上嫁,但也要比平嫁高些。
可如今不行。
贾母遂委婉拒绝:“北静王嫡次子金枝玉叶,那必当是公侯嫡女方可匹配,却不知王妃寻得了好人家么?”
北静王妃也便心下明白,不过她以为荣府只是不想与四王六公再扯上关系。
遂道:“那倒还没有,太夫人处可有合适的人家?”
“若有时,定与王妃说。”贾母道。
奉国将军夫人瞧见北静王妃的眼神,再一看迎春,心下便恍然。
遂要说话挑破时,忽觉心惊肉跳,急忙低头余光扫描,便看到上头自己那个令人嫉妒的妹妹,正似笑非笑瞧着她,大有“但凡你敢开口,当即命人打出去”的威慑。
那,挑衅一下?
“我傻?”当姐姐的若无其事抿一口素酒,立马打消了找打的念头。
她当了王妃,与以前可不一样了,绝情得很!
而且,如今外头高高面南而坐的那个人不好惹!
上月才只撂下了那句不善罢甘休的话,她男人连日来心惊胆战连门都不敢出了。
招惹他?
“丁家有那四个作了榜样,谁还作死,那脑子得坏成什么!”她心道。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气得不行,你从小不如我的如今作了王妃,享受不尽的富贵也罢了,怎么脑子也比我还好?
我这才想找个茬让你也丢一丢人,你怎么马上便明白了我的意图?
那西宫的风水就那么好,能把不如我的养的比我还好?
越想越生气,她便多吃了两筷子菜。
武烈王就那么漫不经心的威胁一下,我们家便日也不敢安宁。
这也就罢了,人家是王爵,还十八个呢。
可是,可是这王妃她怎么越发的凌驾别人之上,尤其我之上了?
还对她没法子,如今回娘家拉着大家一起针对她也没用。
这算什么事儿?
“凭什么啊!”她愤愤心道。
自己想了一会,左右也没有人搭理,她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还是人太少了,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太少了。
那怎么办?
她想到了一个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