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一幕,“本体”像是扳回一局似的咧嘴,这笑容却是有几分像安提戈本尊了,不过这一抹熟悉也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祂对着伊万,眉眼唇角弯曲的弧度都减小,似笑非笑在安提戈那张脸上具现化了,伴随着“本体”平淡下来,毫不做作的声音:
“老朋友,你为什么会觉得克莱恩会相信你而不是我?”
戏精,不管,且看后续。克莱恩的脚踝十分轻微地扭动了一下,他有些想后撤两步远离这两位话说一半,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高位存在。
伊万察觉了克莱恩的小动作,祂完全不在意,对祂来说现在更危险的是面前这位“安提戈”,何况对于克莱恩是否会怀疑祂这件事,祂当然有底气,底气就在身后的石头……伊万止住了自己的思绪,在场能直接查阅他人脑海中想法的存在可不止祂一个。
于是查拉图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阳光的和煦笑容,语调自信:
“这是被选择的继承人之间的默契”
违和感拉满,克莱恩狠狠打了个冷颤才开始思考伊万说出的话。
被选择的继承人,伊万被“上帝”选择,我被“福生玄黄天尊”选择,就算不是“福生玄黄天尊”那至少也是“源堡”选来接替“福生玄黄天尊”的……这种说法还真是贴切又诡异。
克莱恩微微颔首以示赞同,虽然这两位都不能划分进完全可以信任的范围,但相比起来,伊万确实比高度疑似“福生玄黄天尊”的老师要更可信一些。
而与克莱恩相同的,“本体”也重复了一遍:
“被选择的继承人。真有趣,你是这么认为的。”祂偏了偏头,非常干脆地上前一步,仗着安提戈的身高——比查拉图高了一头多的身高,直接伸手,手掌直接覆上查拉图的头顶,指尖还按了按。
伊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继而裂开,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拳头,像要大喊什么。
还不等祂发出第一个音节,“本体”就继续说道:
“伊万·艾普诺斯·康托尔,你真的认为你还是你?你还记得自己中间名是谁吗?”
“那是我的父亲。”伊万声音咬得很实,回答得又快又决,若不是用着查拉图这张违和的脸,倒有几分坦荡。
通常来说,战斗民族名字的中间名都是父称,所以……伊万的父亲名为艾普诺斯?好怪。克莱恩眨了眨眼,他隐约记得父称是有后缀的,还根据性别分为不同的后缀……但“艾普诺斯”听起来没有后缀。不过“什么都懂一点”的代价就是“什么都只懂一点”,克莱恩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默默记下了伊万的全名。
“本体”听到伊万不暇思索的回答,从嘴角泄出一声轻笑,表情带了点玩味:
“你父亲真的叫做艾普诺斯?”
伊万嘴抿成一条线,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嘶……克莱恩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刚刚伊万才说“上帝”忽悠祂说自己是祂父亲,所以,伊万真正的名字真的是这个?想着他喉结滚动吞咽了下,抬腿往前站了半步,用肢体语言短暂截断了“本体”与伊万的对话。克莱恩开口,语气带点故意的好奇:
“‘上帝’的名字叫什么?”
“本体”抬手数着手指,语速平稳:
“没有你们人类概念中的名字,如果一定要称呼祂,‘上帝’、‘创造者’、‘造物主’、‘全知全能者’、‘星界之主’都可以。
“就像是‘诡秘’、‘福生玄黄天尊’、‘时空之王’、‘命运道标’、‘灵界支配者’一样。”
伊万迅速回过神,接话道:
“你的尊名你是不是说漏了一个?”
回应这个问题的是“本体”一声充满迷茫的:“嗯?”
“心机都不耍了,直接故意隐瞒?”伊万语气不屑,伸手拉了下克莱恩,将他拉到身侧,两人还是并排站着面对面前的“安提戈”。
“本体”摊手道:
“又是诬陷,除了克莱恩不能知道的事情之外,我可没隐瞒他任何事。”
“真的吗?”伊万冷笑,“我不信。”
“本体”回敬以嗤笑:
“你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真以为我喊你一声老朋友,就是朋友了?”
伊万发出讽刺一般的笑声:
“你拿我当‘上帝’,我也只好拿你当‘诡秘’,这两位可是全宇宙都知道的‘好朋友’。”
“本体”干笑两声道:
“那可真是太棒了,你不好奇你在‘混沌海’中的那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就算都笑得很古怪,但这又怎么不算一种欢声笑语呢……克莱恩感觉自己现在的眼神一定有些死了。所以果然伊万身上有诅咒,无论是谁,只要在祂面前一定会变得幼稚。
没人注意克莱恩的内心吐槽,伊万摊了摊手道:
“你愿意说故事我也不介意听一听。”
然而“本体”却叹息道:
“真可惜,克莱恩不能听。”
伊万眉梢一挑,说道:
“又是挑拨,你想单独跟我交流,这样他以后总会想你到底跟我说了什么,而这无论是我坦白还是你坦白,他都会觉得我们有所隐瞒,你自己的信誉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但我还想保一保。”
“小人之心。”“本体”哼了一声,语气有点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听?”
“要。”伊万的回答甚至比刚才回答艾普诺斯是谁时还要快。
“……”老师明明是故意假装不耐烦,伊万这就从了?克莱恩看了看伊万,又看了看自家老师,声音迟疑,“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