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规则怪谈。——克莱恩·莫雷蒂】
“你在这等我们。”伊万率先回答。
听到这话克莱恩脸都僵硬了，他深深凝视着伊万。
虽然看着那张查拉图的脸，克莱恩有些感觉拳头痒痒的。但他也明白，至少这次，在这里，查拉图不会死。
克莱恩试图用眼神给伊万传达自己的疑惑：真要去？您刚才不是把弊端分析得很清楚了吗？虽然我也很好奇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您就这样爬上贼船还回答得这么坚定……您是想告诉我不用担心吗？
眼神当然没法传达这么复杂的内容，但那可是伊万，是“作家”，是曾经是大半个旧日的“作家”。
于是伊万对克莱恩点了点头。
见着这两位在自己面前遮掩都不带的眉来眼去，“本体”嗯了一声随即抬手，掌心向下压了压，面上还挂着点戏谑的笑意，眼尾轻轻上挑，语气里透着股轻快，很是高兴的样子对克莱恩说道：
“你歇一会儿，等你序列1了我给你说故事。”
所以把伊万骗上贼船了您就这么高兴吗老师？克莱恩收回眼神，不再看满脸严肃的伊万。实不相瞒你们两位我一位都不信……好吧之前还是很相信伊万的，但越接触越觉得不靠谱啊，明明之前在第二、第三纪元的历史里看到……那时候也很不靠谱！算了，这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晋升序列1这种事情，虽然按照常理来说是以百年计数，但情况都这样了，我想慢也慢不下来吧，先敷衍一下试试。克莱恩垂下眼眸，声音又低又平：
“……我距离序列3都还有段距离。”
“本体”漆黑的瞳孔里似乎是裹上了些许光亮，透露出一股诧异来，偏生嘴上说出的语调依然是上扬的，反倒变成了看透一切的玩味：
“你不是已经消化完了？”
克莱恩点头微笑，笑容真诚而温和：
“魔药的主要材料一点线索都没有。”
“本体”回以同样真诚而温和的笑：
“没关系我有，都给你准备好了，从序列9到序列1都有。”
虽然“本体”到现在为止都还是顶着安提戈的脸，但这一刻克莱恩仿佛看到了只在灰雾之上出没的那张因为过于俊美而扰人的脸。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锋利之色：
“序列1的魔药是安提戈？”
说这话时克莱恩精神紧绷，连带着肌肉都僵硬了一瞬。
安提戈……到底是不同的，甚至连“未来的自己”都亲口认证了安提戈的特殊。
然而沉重还没从心底蔓进喉咙，克莱恩就见着自家老师忽地捂着心口退了半步，指尖捏着袖口往前拉了拉，装模作样擦眼泪，还夸张地抽了半声气，肩膀却在轻轻的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憋笑。
还有那装都不装的带着戏谑的调侃：
“克莱恩你怎么这么想，这可真是太残忍了。”
不等克莱恩对这戏精的一出临场发挥发表什么看法，祂已骤然笑开，还歪着头笑得灿烂，瞳底深暗的墨色却没有丝毫改变：
“不过没关系，你想的话，破碎小狗会愿意的。”
不我不想。克莱恩狠狠闭了眼，深吸口气，指尖按在突突跳的太阳穴上，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还带着点气音：
“放过我吧……”
很显然是在配合戏精了。
“本体”猝然身子前倾了些，抬起的左手跟闪电一样飞快袭击了克莱恩的礼帽，一把提起后右手紧随而上，将克莱恩整齐的发型彻底揉乱。
成功达成在十分钟内摸头特殊版“上帝”和特殊版“诡秘”的史诗级成就。
带着笑意的声音随着祂收回的袖口在克莱恩耳边、眼前回荡：
“那小克莱恩，乖乖等我们回来哦。”
克莱恩打了个冷颤。
随即眼睁睁看着眼前两人如雕塑般矗立。
克莱恩等了片刻，上前一步抬手在自家老师眼前挥了挥，又转身在伊万眼前摇了摇手。
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所以你们甚至不是进行心灵交流，而是把意识投放去了别的地方，这合适吗？克莱恩抬头看向奇迹之城废墟上空，那里此时已经恢复一片平静。
天空看起来是正常的夜空，群星被稀薄的云层略微遮挡，红月稍显黯淡，不似方才所见黑夜女神动用“红月”权柄时那般耀眼。
“阿曼妮西斯离开了。”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克莱恩在脑海中安抚自己今日受惊过多的心脏，缓缓侧身望向伊万身后耸立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