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突然想通汉语和“福生玄黄天尊”尊名之间的关系，就是因为伊万帮我解除了心理暗示……否则这么简单的关联不知道我还需要多久才能从“暗示”中绕出来。克莱恩颔首致谢：
“感谢您的帮助。”
“好了，这件事不用纠结，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伊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继续道：
“我突然想到，‘人性’未必不能抗衡旧日级的‘本能’。
“虽然原理上我并不确定，而且也没有遭遇过这种例子，因为现实中我从未接触过任何一个后天的‘旧日’，别说围绕在地球附近那些豺狼，就算是‘上帝’的记忆中也并不存在类似的例子，现存所有‘旧日’都是先天的，是‘最初’的子辈，或者孙辈。”
老师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也可能只是形容不同，当时老师说“旧日”的诞生成谜……克莱恩眨了眨眼，不觉得关于这个是否有什么欺骗自己的必要——当历史久远到了一定的程度，历史就只是历史了。
当然，虽说是这么想，但克莱恩还是将这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描摹了几遍加深印象，说不定未来什么时候这就会成为最重要的一片拼图。
伊万似是回忆也似是思索般停顿了一会儿，双手又抬起在胸前交叉抱着，随即说道：
“当然了，我对‘上帝’记忆的读取并不算特别完整，缺失的部分不少，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我没有这种可以当做案例来分析的目标。”
“那您刚才说‘人性’未必不能抗衡旧日级的‘本能’？”克莱恩皱着眉询问。
伊万咧了咧嘴道：
“这是逆向分析，如果不是专属于人类的‘人性’有用处，祂为什么不杀了你呢？无论怎么说，你玩弄时光的技巧绝对赶不上祂，对吧？这可是亿亿万万年和几十几百年的区别。”
……这不就和我刚刚想的一样了吗？克莱恩无声地、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在他刚用空气将并不存在实体的肺部给填满的下一瞬。
“啊！！！”
伊万突然大叫一声还抬手指着克莱恩身后上方，给克莱恩吓得险些背过气去，他根本没有回头，刚刚拧巴成异样“符咒”的“灰雾之线”刹那间绷得笔直，拉动克莱恩直接往斜前方一扑，眨眼间已经躲到了伊万身后。
面对连伊万都要惊叫的危险，直接躲到他身后不磕碜。
随即克莱恩察觉伊万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这才从伊万抬起的肩膀旁边冒了半个脑袋出来，看向祂指着的方向。
伊万哈哈大笑着收回手，而克莱恩却是笑不出来。
奇迹之城旧城的上空，朦胧厚重的灰雾几乎已经凝成实质，原本占据整个天空压下的火焰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天幕被灰雾遮蔽，那雾气却似是散发着光亮，就像是克莱恩在灰雾之上时一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让整个空间不至于变成一片黑暗。
克莱恩突然发现这遮挡了星光与火焰的灰雾却诡异的没有遮挡任何人的视线，他能清晰的看见在朦胧灰雾之中，一个渺小又庞大的身影轻飘飘站在半空，而那个身影对面，是克莱恩跟着安提戈一起见过的“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
两人…或者说两位神明的对峙像是斗兽场一样被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灰雾容许了视线穿透自己——这是一个“错误”。
克莱恩突然有所明悟：
祂，是故意的。
祂就是要对所有神展现接下来的一切。
这算是在给安提戈当靠山吗……还怪好的。
心中的吐槽尚未转完一圈，那灰雾笼罩的天幕中突然散发出一阵阵星光。
无数象征命运的星轨在此刻直接赤裸的展现在天空之下，那五彩斑斓的“星光”颇为刺眼——红的更红，绿的更绿，黑的更黑。
是灵界。
灵界在与现实……融合。
祂在将那里变成自己的主场。
似是察觉了克莱恩的想法，伊万嗤笑一声说道：
“祂只是在直播处刑而已，嗯……序列0，还是半疯的，不善于逃跑的序列0，在祂面前哪能撑过我们这么长的对话？”
……战斗，已经结束了？克莱恩眼中炸开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以灰雾并没有阻碍火光，只是那里的火已经熄灭了。
但下一刻，像是为了抽伊万的脸一样，猩红与铁锈色的权柄在灰雾中央炸开，亚利斯塔·图铎身上仿佛有沸腾的岩浆往外涌出。
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克莱恩也能清晰看见“血皇帝”双眸如熔金般灼烧，看起来更像是战斗刚刚准备开始。
克莱恩瞥了一眼伊万。
却见伊万面色如常，这人低低地笑着，那笑声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一股陌生感刹时间笼罩了克莱恩。
克莱恩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针在扎一样疼痛，但这疼痛应该不是出于伊万的本意，而是……伊万现在用的是亚当的身体，第四纪元的亚当虽然还没有晋升序列0，但谁说旧日只能在序列0体内苏醒？
好在这潮水般的疼痛只持续了几秒，便如潮水般褪去，一片更让克莱恩感到熟悉的灰雾从他身后笼罩而来，将他和伊万都包裹住。
伊万脸上的笑容缓缓恢复了温度，虽然仍是礼貌梳理让人感到温和却又不知不觉有些敬畏的样子，但至少不像是刚才那样陌生……还带着危险性。
“刚才是…祂？”克莱恩有些犹豫地开口。
伊万点了点头，接着满不在乎地耸肩：
“这在计划内，‘上帝’被那位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给刺激到了，影响不大，只是事后亚当可能会不太好受。”
如果不是知道亚当并不是真的是你儿子……克莱恩嘴角微微抽动，既然对方说这是计划内，而“未来的自己”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也确实出手解决了这个“突发情况”，那大概是真的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