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查尼斯门的前身吗？克莱恩脑海中的吐槽还没吐完，那大门骤然变成双向，后方面对安提戈和萨林格尔，给予了祂们和欧弥贝拉同款的待遇。
萨林格尔惊讶的表情还留在脸上，而安提戈却已经熟练地从虚无中扯出一个自己，扔进大门。
青铜大门轰然关闭。
这动作和抓历史投影的动作一模一样……所以未来真的能抓取自己的历史投影去探路，比秘偶还好用，因为没有成本。
或者说成本是可恢复的灵性。
克莱恩压下因为突然出现的吸力带来的惊吓，脑海中的吐槽转了个弯。
旋即想到自己在这个状态梦境占卜似乎变异了，说不定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直接占卜出刚才安提戈说了什么的结果。
想到就做，几秒后克莱恩眼神呆滞。
刚刚安提戈说的确实是“不死鸟语”，这种语言在第五纪元已经彻底消失在世界上，比“魔狼语”消失得还彻底。
而安提戈所说的内容……
“萨林格尔脑子不好使，这次我带来的情报是：
“欧弥贝拉和奥尔米尔不是一个种族，奥尔米尔新生的时候是欧弥贝拉孕育的，祂们的后裔都是混血。”
占卜结果还附带了一个赠品，那是格蕾嘉莉的回应：
“过来细说，就喜欢听这种。”
这是重要情报。这是重要情报。这是……克莱恩在内心反复念了几遍，没能从中分析出什么可利用情报来，最终还是放弃洗脑自己。
结合安提戈说的时候那种憋笑的语气，还有格蕾嘉莉上扬的语调，这根本就是在讲八卦啊！
所以安提戈是做好准备要扔个自己的历史投影去给格蕾嘉莉详细说八卦……不，是细说重要情报，而萨林格尔是因为站得近所以被连带的。
刚刚就说要糟的吧。克莱恩抿了抿唇。
身旁传来安提戈悠长的叹息声，接着安提戈从虚无中抓出一条仿佛神父袍一般的长袍将自己裹上，转而开始救助刚刚受难的城市居民。
而金属的世界也在缓缓消退，还原为原本的样子。
如果不是安提戈灰黑色袍子上灿金的“愚者”神秘学符号过于惹眼，克莱恩会觉得更舒心一些。
他将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往安提戈历史投影的那边。
很显然格蕾嘉莉直接打开的是通往冥界的通道，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原理，即使本尊在现实，历史投影在冥界也能正常活动，甚至还附带了一位围观群众。
克莱恩大致能猜到是因为源堡的眷顾。
当他将注意力投注到冥界，眼前的画面却不似想象中的阴森，更类似地狱。
四处都是岩浆，如果不是没有温度感知，只怕穿着这一身能被热死，或者烧死……普通的正装布料在这种环境下估计会自燃。克莱恩依旧仗着无法被注视，好奇地左看右看。
最显眼的就是安提戈正前方，纯粹黄金铸造的，有着繁复雕刻的，几十米高的巨大王座。
而在王座上坐着的却不是人类，是一只有着灿金长羽的巨大鸟类。
流苏一般的长羽从王座上垂落，上面闪烁着液体黄金一般的流光，而在长羽的间隙，能看到这只鸟的腹部长满了青铜色的鸟爪。
大概有几十只鸟爪……
克莱恩知道“死神”途径在第五纪元的神话生物形态是羽蛇，但老师也说过神话生物形态可以修改，他有些不确定格蕾嘉莉这是神话生物形态还是原本的物种形态。
突然，在视线的角落，克莱恩看到萨林格尔微微颤抖的身影。
看起来没有失控的样子，只是情绪过于激动。
所以格蕾嘉莉这应该不是神话生物形态。古神的神话生物形态不是现在的安提戈可以直视的，就算安提戈因为源堡眷顾的原因可以看，萨林格尔也不可能有足够的位格或者特殊来看。
所以不死鸟这个物种真的有几十条腿……什么不死蜈蚣。
但萨林格尔的激动是因为被本途径顶端的位格压制导致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很快克莱恩就知道了答案，萨林格尔挪动了一下脚步，又抬头看向格蕾嘉莉，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祂便迅速来到安提戈身侧，低声用巨人语询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祂对这种情报感兴趣？”
不是恐惧，而是因为突然发现安提戈比祂还了解现任“死神”，惊讶到颤抖……
安提戈压低声音同样用巨人语回答道：
“祂聚合了不该聚合的权柄，刚好我能压制那份权柄带来的疯狂。
“多试几次，祂就以为这是知晓隐秘情报所以兴奋到清醒。”
……所以格蕾嘉莉的八卦属性是你培养的，而且你们当面说小话的行为……这是在欺负格蕾嘉莉听不懂巨人语啊。克莱恩略显尴尬……替安提戈尴尬的。他略显尴尬地抬手扶了扶本就端正的礼帽。
接着听见萨林格尔自语般呢喃：
“没有需求就给祂创造需求……你从多久以前就开始计划这些事？”
安提戈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克莱恩凝视了安提戈几秒，随即放弃从本途径高序列非凡者的表情中读取出情绪的想法，扭头继续观察周围。
在王座的一旁，暗色青铜管以扭曲的形式禁锢着欧弥贝拉，祂眼眸紧闭，面色安详，仿佛已经死亡，却又有着充沛的生机。
当克莱恩打量周围的同时，安提戈已经忽略掉拳头捏得很紧的萨林格尔，转而用“不死鸟语”和格蕾嘉莉开始了新一轮八卦分享。
克莱恩迅速回神，熟练运用暂时充当翻译器的“梦境占卜”，顺畅得到这两位交流的内容。
安提戈眼帘微合，并未看向格蕾嘉莉，自顾自述说道：
“欧弥贝拉在第一纪元之前就已经存在，在远古时代曾经有过关于祂的传说，相传当时欧弥贝拉就已经是独眼巨人的外貌，可以说祂就是独眼巨人的始祖。”
然后克莱恩听到了格蕾嘉莉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和刚才在现实中听到的那种有着厚重权威感的音色完全不同，相反，直接听到格蕾嘉莉的声音会让人联想到唱歌的黄鹂鸟。
非常清脆悦耳的童音。
反差感不亚于菲尼克斯的猫叫声和醇厚人声。
格蕾嘉莉先是评价了欧弥贝拉的外貌：
“长这么难看，光秃秃的一根漂亮的毛都没有，就该祂到现在才找到交配对象。”
然后似乎是想到了刚刚安提戈说奥尔米尔被欧弥贝拉生了一次，格蕾嘉莉鸟头一抬，叽叽喳喳笑道：
“连找的对象都是自己生的，如果不生奥尔米尔，欧弥贝拉到现在肯定都没机会繁育一个种族。”
随后颇为唾弃一般扭头看了一眼被禁锢着的欧弥贝拉，语气也充满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