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丑的物种不繁衍出来也挺好。”
……平心而论，独眼巨人除了独眼特征之外，还是符合人类审美……认知的。至少比几十条腿的鸟要好。克莱恩默默听着，偏头看向安提戈。
按照格蕾嘉莉的审美，岂不是面前安提戈和萨林格尔都属于丑得不行？
接着就看到安提戈抓出了一只全罩式头盔，反手扣自己脑袋上。
格蕾嘉莉疑惑道：
“你做什么？”
“没羽毛，怕碍你眼。”安提戈语气波澜不惊，克莱恩的内心吐槽也波澜不惊：
敷衍，就纯敷衍，捏个羽毛很难吗？反正以后你都会用大翅膀安抚伊万的……现在居然还有形象包袱。
格蕾嘉莉似乎是因为安提戈做出尊敬祂的举动，操纵着安提戈脚下的那片地面抬升，达到能让安提戈平视格蕾嘉莉脑袋的程度。
直到这时，安提戈才微微欠身，对格蕾嘉莉行了一礼以示对古神的尊重。
相比起来萨林格尔就很直接了。
萨林格尔直接变成了比格蕾嘉莉小两圈的不死鸟。
现在可以确定这个时代“死神”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就是不死鸟。
从羽蛇和不死鸟的相似度仅是都有羽毛这一点，可以看出未来的萨林格尔对格蕾嘉莉意见很大。
格蕾嘉莉似乎真的是视觉动物，萨林格尔放出同样金灿灿的长羽毛之后，祂看萨林格尔的频率都多了一些。
但克莱恩没由来的直觉安提戈此时对萨林格尔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当然安提戈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说着些远古八卦：
“奥尔米尔原本是什么已经难以追溯，不过祂曾因沾染源质的污染而死亡过。”
在安提戈提到源质的时候，格蕾嘉莉猛然将视线转了回来。
安提戈没受影响，继续道：
“当时祂已经和欧弥贝拉有所合作，欧弥贝拉与死后的奥尔米尔交合，不久后重新诞下的却不是巴德海尔，而是奥尔米尔，这时候奥尔米尔已经彻底是‘巨人’了。”
“真恶心，”格蕾嘉莉脖子上的羽毛都炸起一瞬，“巴德海尔知道自己其实不是欧弥贝拉的长子吗？”
安提戈意味不明的轻笑，似解释又似造谣地说道：
“巴德海尔尊名中的描述是‘奥尔米尔的长子’。”
“哇——喔！”格蕾嘉莉非常夸张的惊呼，翅膀都抖动了几下，金色长羽翻飞成一团。
缓缓平静下来后，格蕾嘉莉咯咯笑道：
“那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奥尔米尔以前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萨林格尔的动作似乎僵硬了片刻，祂将脑袋伸到安提戈身侧，小声用巨人语询问：
“我们什么时候走？”
安提戈似乎偏头看了祂一眼，但没有回答。
格蕾嘉莉猛然舒展翅膀。
无尽的岩浆世界中反常的传来涛涛流水的声音。
萨林格尔迅速后撤几步，又走回原位，祂无法判断这声音来自何处，四面八方都有着淡薄的灰白色雾气弥散出来。
这灰白雾气……有些熟悉啊。克莱恩面露疑惑。
几秒后，那不知藏于何处的河流并未现身，但是在格蕾嘉莉的黄金王座前，出现仿佛幻影一般的场景。
那是一小片不断翻卷着波浪的水面，大概能看出是一条河流的一部分。
河水往上翻卷，触及水面之上的灰白色雾气仿佛撞上屏障一般摔落回河流中，而在水下，漂浮着一具浮尸。
这浮尸有着明显的欧美人面孔特征，身形高大，但也在人类范畴内。
格蕾嘉莉的声音从黄金王座之上传来：
“我在‘永暗之河’的支流中发现这具尸体，它有时候会浮上水面，当它出现的时候，其他尸体就不会出现。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奥尔米尔，我知道祂死过一次，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得更丑，光秃秃就算了，还这么小。”
格蕾嘉莉发出清脆的笑声，这笑声盖过了仿佛无处不在的河水声，黄金王座前的幻象也一并消失。祂笑着继续说道：
“现在我知道了，奥尔米尔以前是人类，所以留在‘永暗之河’里的是祂人类时候的样貌。”
安提戈跟着笑道：
“原来如此，所以巨人和人类这两种体型差距巨大的生物才能繁衍出后代。”
格蕾嘉莉突然歪了歪脑袋，看看欧弥贝拉又看看安提戈，疑惑道：
“我记得人类和巨人都是两性繁衍的生物，他们怎么交配？”
“……我也不会在平时去看这种事情，”安提戈顿了一下，继续道：
“如果你好奇，我可以帮你发展一些人类和巨人的信徒，让他们在创造新生命之前向你祷告，这样你就能直接看到他们是怎么繁衍的。”
“这太棒了！”黄金王座上的巨鸟似乎兴奋得忍不住煽动了两下翅膀，随即端正了一下身形，凑近相对于祂来说体型非常渺小的安提戈，“你喜欢等价交易，我应该给你什么？”
安提戈摇头道：
“这不是交易，只是满足一下朋友的好奇心。”
“朋友吗……”格蕾嘉莉的声音骤然低沉，祂用金黄色的鸟喙轻轻啄了下安提戈的头盔，声音重新雀跃起来：
“我以前没有朋友，只有族群和下属，但以后有了。”
……怎么有种拐骗小孩儿的错觉，格蕾嘉莉原来是这么单纯的生物吗？克莱恩感觉自己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如果不强行压制的话。
这时，萨林格尔阴恻恻地声音传来：
“你用情报交易情报，那你用什么交易那个？”
祂用羽翅指向王座旁被禁锢着的欧弥贝拉。
安提戈的声音蕴含笑意：
“当然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