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阿蒙眉毛上扬，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又似乎带着些担忧。
且不说不知原委的米尔寇和洛在看到这一幕时脑海中奔跑过了多少条安提戈，就是与阿蒙达成交易的克莱恩都有些接受不了。
好在“小丑”非凡能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克莱恩面上不显，内心呐喊：
知道阿蒙戏精，但没想到能这么戏精……这活灵活现的虔诚“愚者”信徒是谁啊！
亚当表现得就像一位真正的神父一般对阿蒙宽慰道：
“不用担心，被斩杀的邪神不会给祂带去太大的麻烦，祂很快就会恢复。而在此之前，你待在我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阿蒙还没做出反应，就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目光。
偏头一看，克莱恩正目光深邃的盯着自己。
……？即使是最强“解密学者”也难以理解这眼神后隐藏的深意。
实际上克莱恩只是在猜测亚当是不是也对阿蒙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导致阿蒙也离家出走，呸，不是也，总之就是阿蒙离家出走于是亚当来追人回去。
“解密学者”看不懂的微表情但顶级“观众”可以分析出来，亚当的表情也有些凝固。
祂看出克莱恩在一瞬间将阿蒙和他自己类比，但这两者间有什么相似性？
回想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亚当也陷入迟疑。祂想表达的是让阿蒙少接触源堡，至少也要等完全恢复，而不是自己一不留神就见祂又只留下一具空壳在尸骨教堂里。
但克莱恩似乎理解成了……自己是来抓离家出走的弟弟。
所以，克莱恩和源堡上那位疑似原生“诡秘之主”的存在之间的关系是……后裔？
祂在思考旧日是否会对后裔产生感情，显然不会，但如果是有“人性”的旧日呢？
亚当感觉自己的思绪陷入了闭环，仅仅以祂自身来说，完全无法想象旧日会拥有“人性”，至少作为纯粹“神性”半身的祂自己，并不会因此产生感情。
这次来不过是想探究那位而已。
思绪转得飞快，但现实中不过仅仅过去了一瞬，亚当决定继续套话：
“如果祂的眷者能幸运的恢复过来，也不会责怪我放任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眷者，谁？”
“克莱恩你怎么了？”
克莱恩和伦纳德几乎同时提问，前者问的亚当，后者直接窜到克莱恩身侧，满脸关切。
我觉得祂不是说我。克莱恩扭头看向伦纳德，在思考怎么糊弄过去。
突然，亚当扭头偏向伦纳德，动作幅度不小，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克莱恩的视线，而关注着克莱恩的伦纳德也下意识跟着他扭头。
碧绿眼眸撞入淡色眸子，亚当眼神清澈，表情温和地说道：
“你不应该记住这些。”
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阵茫然，接着伦纳德转身走到桌边坐下，一手拿着果酒，斜斜的望着窗外，一脸忧郁诗人的表情。
克莱恩立刻跟过去，伸手在伦纳德眼前晃悠了一下。
伦纳德扭头对他笑了笑，又望向窗外。
克莱恩看向亚当，眉头微蹙。
亚当面上依旧温和，“我只是让他无法记住我在场时发生的事情。”
这话让克莱恩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在心里警惕。这都不能简单的称为心理暗示了，克莱恩很怀疑现在伦纳德的状态就是看到听到但立刻忘记。
高序列非凡者的威能……
亚当扫了一眼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的米尔寇和一脸警惕的洛，对克莱恩解答方才的问题：
“当然是诡秘天使。”
克莱恩心里一紧，《夜之启示录》记载中诡秘天使曾经因为引动神降的后遗症在女神的神国陷入沉睡，苏醒后又活蹦乱跳的。
他本以为这次也会如此，最多是安提戈睡得比较久，但听亚当的意思，安提戈的情况似乎并不怎么好。
但克莱恩依旧动用非凡能力完好的控制了自己的表情和体态。
亚当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在不加前置称谓的情况下，‘诡秘之主’的眷者都是指‘诡秘天使’。”
诡秘之主……听见这个名词，克莱恩立刻根据直觉将其与“灵界支配者”挂上联系。
但这个称呼带来的影响似乎比后者还要强很多，也或者是先前老师提到“灵界支配者”时给自己施加了一些保护以降低反应。
克莱恩在听到“诡秘之主”这个名词之后，眼前几乎又出现了带着洪荒与变迁气息的幻觉。好在已经经历了好几次效果不错的消化，克莱恩没产生什么异常反应，迅速通过冥想让自己从幻觉中挣脱。
但亚当看出他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淡漠。
克莱恩没有接亚当的话题，房间内陷入沉默的静谧中。
米尔寇和洛看着克莱恩，亚当出现的时候他俩就有不好的预感，但亚当就和阿蒙一样，是他俩加起来也打不过的存在……而且亚当没有制造分身的习惯，眼前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天使之王。
哪怕不太想由亚当来给克莱恩介绍“诡秘之主”，但在克莱恩没有明确对亚当表现出敌意之前，他们也没什么太好的理由阻止。
突然，
“好困啊。”
阿蒙的声音很轻，但这突兀的一句话将房间内静谧的环境打破。
亚当回过头。
这是祂和阿蒙约定的暗语，基本可以当做阿蒙的求救信号。
仔细看了看阿蒙分身并无焦急之意，亚当转过身对克莱恩说道：
“我期待愚者先生早些帮阿蒙解除风险，现在，我就先带祂回去了。”
说完，亚当直接消失在众人眼中，但阿蒙分身还留在原地。
克莱恩一把抓着阿蒙的左手问道：
“你本体在哪？”
阿蒙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容，右手食指伸出，指了指地板。
噢，在楼下。
……
接着，克莱恩又喜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时之虫”灵性材料。
我的“时之虫”储备都快超过圣夜粉了……克莱恩面无表情，阿蒙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每次皮过之后都会自觉留下“时之虫”，像极了花钱买命破财消灾。
洛突然啐了一声说道：
“这家伙专门来一趟就是想用‘诡秘之主’这个名词试探‘愚者’先生吗？”
米尔寇皱眉说道：
“阿蒙居然背着‘愚者’先生返回了北大陆。”
克莱恩看了看米尔寇，又看了看洛，能感受到这两位对亚当和阿蒙有很深的敌意了，这人才刚走，立刻开始蛐蛐。
不过这是他们应得的。克莱恩握了握拳。
阿蒙绝对是被老师收买了才会让祂的本体出现在距离我这么近的地方，老师的注视或许从一开始就被祂带过来了。
.......
实际上，“本体”真没有对阿蒙投去注视的欲望，在结束对克莱恩祈祷的响应之后，祂看都没看站在一旁的阿蒙，淡淡地说道：
“做得不错。”
阿蒙嘴角的微笑还没来得及加深，就听见对方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