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如果我有机会遇上大侄女，一定会帮你传达。克莱恩轻咳一声说道：
“安提戈不会做这种事。”
“你确定？”
“确定。”克莱恩回答得很笃定，并在心里吐槽：你写那本亚龙人的书都是我提到了祂才随便跟我说了两句，别人要是想从祂那知道你的事，只怕得直接翻脑子看。
眼见罗塞尔重新爬回椅子上，克莱恩淡淡道：
“但是愚者先生就不一定了。”
毕竟刚刚愚者先生才决定要帮你转达贝尔纳黛。
但罗塞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对愚者的信任度高出安提戈很多。
“你也不是很虔诚嘛，这种锅都往祂身上甩。”
我甩锅我自己，不行吗。克莱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罗塞尔，说道：
“理论上，你和我一样都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罗塞尔还没开口，克莱恩紧接着补了一句：
“你还是想一步到位超越序列0哪怕变性也在所不惜的猛人，跟我谈信神？”
“……那时候我神志不清，”罗塞尔立刻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并改口，随即皱起眉，“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克莱恩有些玩味儿地看着祂：“我还知道喀秋莎。”
罗塞尔瞬间警觉起来，祂坐正了身子，盯着克莱恩看了几秒，才放松下来似的说道：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对有些疯子来说仅仅知道就会导致聚合，尤其是对梦境有掌控力的邪神。”
克莱恩有些意外罗塞尔的提醒，不过考虑到祂对愚者定然有所求，倒也正常。没再多想，克莱恩开口道：
“已经聚合过了。”
“……”罗塞尔怔了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
“祂怎么样了？”
克莱恩看着祂没有回答。
片刻后罗塞尔苦笑一声道：
“魔女教派，也算咎由自取。”
克莱恩只觉得头疼，看起来罗塞尔和喀秋莎的关系并不是普通的肉体关系，但现在喀秋莎还在源堡上，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想起上次不小心瞥到的情况，大概已经没救了。
似乎察觉了克莱恩复杂的目光，罗塞尔开口解释道：
“没什么藕断丝连的剧情，不过是有些唏嘘而已。”
行，你说的。克莱恩瞬间放弃思考这个糟心的事情，转而说道：
“奇克也死了，还有伊德海拉。”
“……”罗塞尔这下是真愣住了。
克莱恩笑道：
“你现在想转魔女途径会简单不少。”
“我不想！”罗塞尔瞬间回神，大声反驳后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应该还不是天使吧，最多序列3。”
克莱恩没有隐瞒的意思：“序列4，刚晋升的。”
罗塞尔一脸：我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才序列4？的表情
克莱恩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放下时已经是格尔曼的面孔。
虽然是老乡，但也没熟到直接脱完马甲的程度，格尔曼和道恩是合作关系，知道道恩是无面人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怀疑格尔曼的身份。
主动曝光这一点也没什么。
“靠！”罗塞尔双眼一瞪，“无面人，你占卜家途径？”
克莱恩当然记得罗塞尔说过他见一个占卜家打一个占卜家，这本就是他的目的，关于“诡法师”的扮演试验，他笑道：
“对，你准备落实你的大话吗？”
罗塞尔立刻明白对方肯定知道自己占见打的事儿，站起身活动着肩膀就准备好好捶一顿。
毕竟是好不容易遇上的，能打得过的“占卜家”途径非凡者，祂狞笑道：
“想我黄涛纵横非凡世界半生，如今龙游浅水竟被区区序列4贴脸嘲讽，这就让你知道前辈终……”
克莱恩面不改色，用古赫密斯语祷告道：“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终于拼尽全力亦无法战胜。”罗塞尔改口的速度和变脸的速度不相上下，克莱恩一句没念完祂已经是笑意盈盈的表情了，“老乡给个面子，原谅一次。”
克莱恩停下对自己尊名的念诵，但给罗塞尔补了一刀：
“占卜家途径序列0叫‘愚者’”
罗塞尔的表情仿佛吃到了苍蝇，自己知道和“愚者”眷者嘴里说出来的意义可不一样，这代表那位“愚者”先生真的是“占卜家”途径序列0……
以手覆面好一会儿，终于调整好心态，认了命，祂轻咳一声转而正色问道：
“愚者先生说你有事情想问我，我大概能猜到你想问什么。”
闻言，克莱恩眼眸垂了些许，轻声道：
“答案呢？”
“我们都回不去了。”
克莱恩闭了闭眼，用称述的语气说道：
“这里是地球。
“我们一直在故乡。”
罗塞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笑问：
“你是哪里人？”
克莱恩顿了一下，明白罗塞尔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算是，拙劣的安慰。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心理准备也已经铺垫了许久，只是亲耳听到猜测被证实，还是有些难过。
但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他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罗塞尔。
“你想搞地域歧视？”
罗塞尔咧开嘴：“好不容易遇上老乡……”
“呵呵。”
罗塞尔嘟囔：“你怎么还骂人呢？”
终于有人接上了熟悉的梗，克莱恩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罗塞尔见他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一边在心里感慨这人心理承受能力还挺强，一边低声问道：
“你没有探索地外吧？”
“没有。”克莱恩轻轻摇头道。
“也对，有愚者先生看护你，怎么也不会让你提前接触不该接触的。”罗塞尔微微颔首。
克莱恩嘴角一抽。
你还真是信任“愚者”。
接着他突兀地想到，安提戈在罗塞尔这儿信誉看起来已经差爆了，但罗塞尔却如此信任安提戈信仰的“愚者”……
安提戈对“愚者”的维护，有够全面。克莱恩顿时感觉心情复杂，还有些轻微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