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从一开始就有人护着……”罗塞尔突然面色复杂的感慨了一句。
克莱恩刚想问对方怎么知道是“从一开始”，便想起罗塞尔在日记里写过他一开始如果是走“占卜家”、“偷盗者”或者“门”途径就好了之类的话，以及老师说过罗塞尔曾经进入过一次源堡。
不过应该没有遇上老师，否则很有可能将老师和“愚者”等同，而老师的性格……哪怕安提戈再找补，也支撑不起罗塞尔的这份“信任”。
也就是说罗塞尔对源堡肯定了解不多，但还是值得一问。
反正又不要钱。
克莱恩开口道：
“你进入过源堡。”
罗塞尔没有回应，转而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越’的？”
克莱恩点头道：
“我买过一本《秦汉秘传方术纪要》，正好那段时间走霉运，就翻出来学着里面的一个‘转运仪式’走了一遍。”
罗塞尔“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都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你跟我谈迷信？”
听着这熟悉的句式，克莱恩心说你还挺记仇，开口道：
“你读书的时候没拜过文曲星？”
罗塞尔不吭声了。
克莱恩继续道：
“从仪式结束到晚上睡觉都没有异常，但当我再睁眼就在这个世……这个时代了。”
“完全不一样，我只是买了一个银牌子，把玩没多久就过来了。”罗塞尔皱着眉，随即问道：
“你第一次进入源堡是重复了那个‘转运仪式’？”
“对。”
罗塞尔继续道：
“我进入源堡的时候有些太晚了，那时候我已经踏入了非凡，我进入的方法是重新制作了一片那个银色的牌子。而离开之后，我彻底忘了那个牌子长什么样，哪怕到了现在也想不起来。”
克莱恩追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源堡上有谁？”
“谁？愚者先生？”罗塞尔摇了摇头，接着有些迟疑地说道：
“其实我当时大概是听见有谁叹了一口气，但我还没听真切就已经被送回现实。”
那大概是老师了，祂叹气有可能是因为罗塞尔选了“通识者”途径，如果罗塞尔选了“占卜家”或者相近途径……
克莱恩还在皱眉沉思，罗塞尔突然凑近他，低声问道：
“那个，小周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亵渎之牌？”
“听说过。”克莱恩回过神。
罗塞尔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有没有拿到过？”
“没有。”克莱恩看着距离过近的罗塞尔，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一些距离。
罗塞尔松了一口气，接着叮嘱道：
“你记得，无论如何也别去搜集‘魔女’牌、‘月亮’牌和‘母亲’牌，更不要去尝试将所有牌都收集齐。”
克莱恩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记下。
接着罗塞尔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僵，扭脸嘟囔了一句：
“最好直接别接触这东西。”
“……”克莱恩嘴角抽了抽，问道：
“那不是你做的吗？上面有坑？”
“有大坑。”罗塞尔一脸认真，“我制作这套牌的时候理智不清醒，我甚至不知道是我在制作‘亵渎之牌’，还是别的东西借我的手在制作。”
别的东西……克莱恩皱眉道：
“污染？”
“嗯，你暂时还不能知道。”罗塞尔点了点头，但并未详细说明。突然祂笑道：“可惜你现在还只是‘诡法师’，如果已经是‘古代学者’，这个时候就应该由你从历史孔隙内弄一台大屏幕电视、一台游戏机出来，大家边玩边聊。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是这个理，而且连“电能”的问题似乎也被攻克了。克莱恩回想起在奇迹之城内，似乎已经存在了电能的应用，虽然只是最初级的照明体系。
他点头道：
“还要有可乐和薯片，吃再多也不会长胖。”
罗塞尔诧异道：“你一个无面人还担心长胖？”
“我是担心你。”克莱恩言简意赅。
罗塞尔哈哈笑了两声，似乎被戳中了什么奇怪的笑点，话语中都带着笑意，但内容却有些沉重：
“谢谢啊，不过到了序列1的程度，也没有身材焦虑这种东西了。”
克莱恩顿了顿，迟疑道：
“你还没晋升序列0吗？”
合着你以为我序列0，那你刚才还……罗塞尔咬牙道：
“我现在相信你对神是真的没有半点敬畏了。”
“抱歉，不小心看了你太多的日记。”克莱恩的道歉完全没有走心的意思。
罗塞尔语塞，克莱恩接着正色问道：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塞尔抬手指了指上方，说道：
“你刚才应该看到了那个陵寝。”
克莱恩迟疑道：“你……挂了？”
“你才挂了！”罗塞尔低骂了一句，“那座陵寝从第四纪元就存在于这个山体之中，但因为安提戈和血皇帝的战斗把山体打裂了，这才暴露在外界。
“这个陵寝本身的构造非常适合改造为能压制我污染来源的阵图，但改造完之后发现里面有个死鬼。”
克莱恩感觉自己手臂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背后凉凉的。
罗塞尔没搭理克莱恩怪异的神色，自顾自总结道：
“总之在一系列斗智斗勇之后，我身体被困在里面了。”
祂叹了口气继续道：
“按照安提戈的说法，我的命运和那个陵寝的主人产生了过深的纠葛，大概是因为我破坏对方的复活后手，然后在对方的反击之下遭到了报复。导致阵图失去了消磨污染的功能，只能封印，甚至连封印都还要借助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