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瞳之眼与扭曲之线组成的符号闪烁出深红色的光芒，现实中克莱恩耳畔突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克莱恩，滚过来，立刻。”
克莱恩悲伤的感情戛然而止，主要是这声音如此的熟悉，不用思考就能分辨这是自家老师的声音。
而且很生气，不是被发现什么隐秘的生气。
是...就是那种...
克莱恩在脑海中翻找了一圈，才找出一个堪称诡异的比喻。
就像看见现任在看前任的照片。
迅速将这个糟糕的比喻扔出脑海，克莱恩飞快返回房间，塑造灵性之墙登上灰雾，还不等感知完全恢复，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飞速移动。
仿佛被揪着领子飞奔。
站稳恢复视觉的时候，已经看见面前那张漂亮的脸。
但秀眉微皱，眼睑微微下垂，嘴角也不见往日各种各样的笑意，反倒是双唇紧抿，嘴角向下弯出些微的弧度。
虽然双眼依然漆黑无神，但隐忍的怒气已经扑面而来。
克莱恩抿唇垂首，对“诡秘天使”的怒意有所猜测，但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发现自己想法的。
一声悠长的叹息划过耳畔，克莱恩微微抬眼偷看，却见“诡秘天使”脸上的表情已经化作无奈。
祂轻声说道：
“神降容器确实是与神越像越好，无论是从神秘学角度、心理状态角度还是生理状态的角度。
“而一旦神降，容器将会遭到不可逆的伤害，无论用什么方法稳固，容器终究不是神，最终都会失去自我意识，彻底变成一个工具。”
克莱恩双唇抿得更紧，有些摸不透这是警告、威慑、还是，一如既往的知识普及？
“诡秘天使”没有停顿，认真道：
“所以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是祂，你会让一个活人当自己的神降容器吗？”
克莱恩面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复杂，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悖论，自己越像那位神明就越可以当一个合格的神降容器，但越像就说明那位神明越不可能同意这种计划。
并且会坚决制止自己的信徒做出这种事情。
面前“诡秘天使”也停顿了一下，等克莱恩反应，但没等他回答，已经继续道：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记住你是你，也只是你。”
“记得。”克莱恩讪讪点头。
“诡秘天使”冷笑一声：“我觉得你是没记牢，罚抄这段话一千遍，天黑之前交给我。”
克莱恩错愕抬头，这画风转变有些太快...
“还有读后感，下周塔罗会之前，交不上来就自己想个惩罚。”
那本书的厚度猛然撞进克莱恩的脑海，他没忍住想到：这件事，我还以为之前变猫蒙混过关了...
接着就听见自家老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别一天天东想西想吓唬自己。”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道：“老师，我到底是哪里特殊？”
随即看见面前这人似乎隐隐的翻了个白眼。
“能让我和安提戈都本能的亲近，还不算特殊？”
...所以您也不知道是吗！
克莱恩张了张嘴，忍住了没说出来。
这一瞬间他有些怀疑克莱恩.莫雷蒂这个原身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秘身份。
...不是没有可能，父母早逝，班森一个人将两个弟弟妹妹拉扯大，而且还有学能上，就算我不穿越过来，原身多花费一些时间也能让莫雷蒂家实现阶级跃迁...对比其他这种情况的家庭，莫雷蒂家的运气也太好了一些...
紧接着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不是运气，这是因为班森很有能力，他原本的工作不是靠运气就能得到的，还有梅丽莎，梅丽莎小小年纪就把自己活出母亲的感觉，这是因为莫雷蒂家的基因很不错，而且父母有留下遗产，虽然很少，但确实让莫雷蒂家撑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诡秘天使”眼角有些抽搐，他看出了克莱恩又在胡思乱想，这，很难说是缺点，这个世界死于想太少的生物数量可不低。
但，能不能不要再纠结这个了...
祂给安提戈扔去了一段暴躁的催促，催安提戈赶紧对上次的提议给出答案，如果安提戈同意，那就能直接给“愚者”一个身份，让克莱恩老实一些别乱想，如果安提戈不同意，那就假装没听见，再问一遍。
总之是不可能把克莱恩怀疑自己被当做神降容器培养这件事告诉安提戈，不然安提戈一定会崩溃到将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
克莱恩现在可不能知道真相，别的都不考虑，仅仅是克莱恩达到半神的这个阶段，无论是对于克莱恩还是对于祂自己，都是一个重要节点。
神性复苏是否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
于是祂阴恻恻地开口：
“克莱恩，又在想什么？
“是嫌弃作业太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