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没想到自己穿越了还会被唤起对老师的恐惧，这种血脉压制扎根于绝大多数华夏人的灵魂深处。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但被拉偏思路的表情已经落入“诡秘天使”的感知，这漂亮得像天使却说出恶魔都说不出来的话：
“是不是还需要安排一下考试？每周都来一场有奖惩的考试，怎么样？政治、数学、语言、现实学科联考以及神秘学科联考，总分750分...”
后面的话克莱恩没怎么听，“诡秘天使”形容的考试成功让善于联想的克莱恩想到了很经典的中式恐怖：
高考。
高考PTSD发作，虽然克莱恩，不，周明瑞的高中时光算是比较舒畅的，毕竟他学习成绩还不错，而且自己本身也并不排斥摄入知识。
但那是高考啊，步步紧逼月考周考天天考，哪怕是学霸也会心中一颤，何况他从未认为自己是什么学霸。
一时间克莱恩找不到语言回答，但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动作。
毫不犹豫的将脑袋当成拨浪鼓摇晃。
“诡秘天使”刚想继续调笑却突然顿住，祂收到了安提戈的回复，简单明了的一句滚。
祂立刻读取了安提戈的思维，然后收到了一串夹杂深渊语、魔狼语、古巨人语、古精灵语、鲁恩语、弗萨克语等等，甚至还有一两个汉语、英语词汇的脏话。
“诡秘天使”眉头皱起，却感知到旁边宏伟宫殿大厅里有一枚刚刚才建立起联系的深红星辰在祈祷，并且在大厅里激发了一扇“赐予之门”。
克莱恩在内心感谢谢尔曼动作快，就这么一会儿就准备好了材料并且举行了请求赐予的仪式魔法。
他当即对“诡秘天使”躬身行礼，语速飞快：
“老师我先去工作了，考试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议！”
用夺门而出的气势冲出了房间，一路简直火花带闪电。
离开“诡秘天使”的小庭院后，克莱恩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关于刚才的那个“悖论”，他又想到了另一种解法，虽然那个解是一个哲学难题，也就是，电车难题。
牺牲一个人可以拯救全世界，有选择的话他不会选择牺牲别人，可如果没这个选项呢？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这不重要，就和他以前想的一样，如果这是最优解，他愿意成为那个制胜的筹码。
只要不去细想，就不会让自己感到恐惧。
克莱恩迅速转移了思路，挥手召来自己存放备用的金镑，从中数出35张10镑纸币。
认真地数了两遍。
虽然谢尔曼只说缺口是300金镑，但总不能让她吃不起饭，50镑绝对足够撑到谢尔曼找到新的经济来源。
主要是少了不好意思，而且零零碎碎有些丢神，而多一些，给不起。
算上不在源堡在现实中裤兜里的，总共也不到400金镑。
点数完成后，克莱恩用灵性推开“赐予之门”
恍然间听见了谢尔曼念诵的咒语：
“......黄黑之王，我向您祈求，祈求您赐予我...”赫密斯语在此时停顿，谢尔曼用鲁恩语呢喃了一句：“赐予什么来着？”
下一瞬似乎是放弃思考，又似乎是想起这还在仪式中，有些慌忙的用赫密斯语直接念诵了最后一句咒文：“祈求您开启神国的大门。”
...虽然我没告诉你要祈求赐予什么，但你这也太...克莱恩在心中将谢尔曼和小“太阳”画了个约等号，随即用灰雾将金镑托举，贴着灰雾能前行的最大限度将金镑送进了“赐予之门”。
随即说道：“去保释被你教唆的人吧。”
紧接着在谢尔曼吃惊的眼神中关上大门断开连接。
灰雾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克莱恩想了想，提高一些声音说道：
“老师，我先去罚抄了。”
没等回应，直接用灵性包裹自己模拟出下坠感，飞也似地逃离。
随着克莱恩离开，灰雾再次开始翻涌。
“本体”觉得安提戈欠收拾，嘴太脏了，不知道跟谁学的。
用克莱恩刚才的胡思乱想来吓唬一下，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但需要先限制住安提戈，不能让他太过激动直接冲去克莱恩那里，刚好有不错的借口以及空间。
“本体”通过源堡外部延展的灰雾，感知了一下，发现托尔兹纳已经遏制住失控倾向，正在恢复到平稳的状态。
于是点了点头，向安提戈传去了一个讯息：
“托尔兹纳情况危急，祂需要你的帮助。”
两秒后，源堡外部一道星光大门展开，安提戈皱着眉走出，下一瞬间就被一团浓郁的灰雾裹住。
安提戈骤然感到一阵心悸，刚才有一闪而逝的强烈聚合本能作用在祂身上，但消失得实在太快，就像错觉。
祂清楚到自己这个层次是不会产生错觉的，也就是说，自己随时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聚合本能控制，无法离开这里。
安提戈左右看了看，入眼都是茫茫灰雾，并未见着托尔兹纳的影子，估计什么情况危急只是骗自己来的借口...咬牙道：“我就知道你暴露源堡坐标一定会有反制手段，所以现在你暴露这个手段是想做什么？”
“邀请你观赏一段守护者的内心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