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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各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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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海海面之上,许青松与那巽风仙人的对峙已持续许久。

  天穹裂隙悬于高处,银白气息仍在缓慢溢散,但裂隙边缘已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膜覆盖,正是许青松此前渗入的愿力在悄然收束裂隙,令那仙人的接引祭礼始终无法真正完成。

  仙人悬在裂隙之下,淡金无瞳的眼眸映着黑海波光,神色从最初的倨傲转为凝重,继而多出一丝不耐。

  他手指轻佻,掌心上空那只由风之法则具象凝成的风眼缓缓浮上半空,滴溜溜旋转间,周围的空间都随之扭曲。

  许青松目光微凝,以为对方要再度以风眼攻来,却见那仙人并未催动风眼,反而收回大半法力,只让风眼悬于高处遥遥锁定自己。

  下一刻,仙人再度掐诀,指尖银白灵光一闪,周边数百里范围内,一股黑风骤然在虚空中浮现。

  那黑风来得极快,并非狂暴卷动,而是自四面八方同时涌出,如潮水般无声涨起,将方圆数百里海域尽数笼罩。

  黑风之间彼此勾连,织成一张绵密的大网,随着时间推移缓缓收拢,每道风丝都带着淡淡的法则气息,触到海水时并未掀起波澜,反倒将所过之处的灵机尽数排开,令那片区域变得滞涩黏稠。

  许青松转眸一扫,便明白对方改了策略。

  这黑风并非攻伐之术,其本质类似法域,作用在于囚困。

  风网层层叠叠,不断压缩他能够活动的空间,同时隔绝外界灵机,延缓他调动愿力的速度。

  而那悬在半空的风眼也不是为了对轰,而是封锁他靠近仙人的路径,只要风眼在位,任何强行突破的举动都会引来法则绞杀。

  显然,仙人认为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自己,便放弃速战速决,改为困住他,好争取时间继续撬动裂隙。

  许青松心中念头转动,很快看清局势。

  若任由黑风继续收缩,他迟早会被困死在这片法域中,届时仙人大可从容离去,继续先前的接引祭礼。

  他不能给对方这个机会。

  于是许青松抬手一挥,愿力自体内涌出,化作一层淡金色屏障贴在他身周三尺之外。

  那屏障并不厚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黏性,黑风触到屏障表面便被无形力量阻住,像是水流遇见了不沾水的荷叶,顺着金膜边缘滑开,无法侵入分毫。

  许青松立在原地,金色屏障护住周身,他缓缓抬起双手,开始掐动法诀。

  那法诀极其复杂,十指翻动间带出一道道残影,每一道手印落下,周围天地灵机都会出现一次轻微的震颤。

  起初只是灵机震颤,但随着法印愈结愈多,黑海上空的天象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清朗的夜空逐渐被乌云笼罩,那乌云不是寻常云气,而是自虚空中凭空凝聚,厚重如墨,层层叠压下来,将星月光芒全部吞没。

  乌云之间隐约有雷光游走,细碎的电弧在云层深处窜动,发出沉闷的低鸣。

  仙人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去,他要重新回到裂隙下方继续催化封印破口。

  可就在他抬脚的刹那,天象骤变,他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来,无瞳的眼眸盯着许青松,眼神里的警惕多了几分。

  他自然不至于被一场暴雨吓到,真正令他警惕的是雨水中、雷霆中蕴含的那股极其纯正的法则意味。

  许青松没有理会仙人的目光。

  他法印落定的一瞬,天空之中蔓延起的漫天乌云毫无预兆地爆发,暴雨倾盆而下,雨丝密集如帘,每一滴雨水都带着清凉而厚重的灵机,落在黑风法域上时,竟发出嗤嗤轻响。

  黑风触到雨水便迅速消散,先是外围的风丝变得稀薄,随后大片黑风被雨水压制,法域的天罗地网被撕开一道道缺口。

  许青松以水法破开囚笼,动作干净利落。

  仙人脸上的警惕彻底拉满,他已经看出这雨水蕴含的水行法则极为纯正,绝非普通合道真君临时借来的术法,而是浸淫此道不知多少年才能凝出的本源水意。

  雨水本身已属难得,更让他意外的是乌云间那些游走的雷霆。每一道雷霆都呈淡金色,内里裹着一层细密的符纹,那是雷法即将凝形的前兆。

  水法与雷法同时达到如此高度,放在仙界也能称得上翘楚,可此人分明只是一介下界合道修士,肉身还是借傀儡核心维系的异类。

  “你不是当代之人。”仙人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许青松没有答话。

  他双手再变,衣袂在暴雨中猎猎作响,落下的雨水被他周身的气息牵引,在半空拧成一条条水线,将残余的黑风逐一剿灭。

  黑风法域彻底失了根基,风网一寸寸碎裂,最终化作零散气流消散于虚空。

  仙人并未慌乱,他见黑风被破,便重新操控那枚悬在半空的风眼。

  风眼缓缓转动,银白色的法则之力重新凝聚,周围的雨幕都被扯得扭曲。

  他依然想以风眼牵制许青松,好腾出手去维持裂隙。

  但许青松早已料到这一步,他头顶的乌云之间陡然裂开一道缝隙,九道雷霆自云层深处同时探出,每一道都有数丈粗细,雷光映得整个黑海一片惨白。

  九曜雷霆分位九股,自九个方向齐齐劈落,带着毁灭性的气机,直指那枚风眼。

  风眼察觉到危机,猛然膨胀,银白风丝疯狂旋绞,化作一面巨大的风盾迎向雷霆。

  雷光轰击在风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黑海海面被余波压得凹陷下去,浪花向四周炸开。

  观战的元象真君、长柳真君早已退至远处,此刻望着这一幕,神色都变了。

  他们能感觉到,那九道雷霆中的任何一道都足以重伤寻常合道真君,而许青松竟能同时催动九道,这等术法造诣已远超此界界限。

  九道雷霆尽数劈在风盾上,却未能将其彻底击穿。

  风盾表面裂开数道纹路,但很快便重新愈合,风眼依旧悬在半空,只是光芒黯淡了些。

  许青松眉头微动,并不意外,他头顶的乌云再次翻涌,此前分出的九道雷霆中,有七道在落下的过程中猛然聚拢,彼此交缠融合,化作一道粗壮数倍的暗金色雷柱,雷柱表面浮动着细密的符纹,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气息,速度骤然暴增,携无可阻挡之势冲向风眼。

  风眼这一次没能挡住。

  七曜合一的雷霆穿透风盾的瞬间,风眼表面银白法则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碎光飞散。

  雷柱余势不减,穿过风眼原本所在的位置,直直朝着仙人胸膛轰去。

  仙人微微侧身,右手抬起,掌心凝出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屏障。

  雷柱轰在屏障上,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下方海面压下数百丈深。

  仙人脚下连退两步,稳住身形时,掌心的屏障已经碎裂大半,袖口被雷光灼出几个焦痕。

  他虽然接下了这一击,但显然并不轻松,神色愈发凝重。

  许青松收回手,周身愿力流转,面色看不出太大变化。

  但他自己清楚,方才连续催动水法与雷法,愿力的消耗远超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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