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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师尊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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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灵踏出浓雾笼罩的山谷时,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回首望了一眼,金瞳石鸦那双似乎能洞穿虚空的眼眸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二十八座道观构成的愿力大网已然浮出水面,但她清楚,凭自己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揭开这张大网背后隐藏的全部秘密。

  她收敛心神,沿着来时路径折返,身形在荒野间穿梭如电,避开沿途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线。

  三个时辰后,钟灵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下,确认四周百里内无任何修士气息窥探,这才从袖中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青玉符盘。

  这符盘乃是她与师尊联络的专属法器,通体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内部刻有元象真君亲手布下的传讯阵纹,非特定灵力波动无法激活。

  钟灵咬破指尖,以法力在符盘表面勾勒出一道玄奥符文,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口中默念秘咒。

  符盘微微震颤,表面泛起一层淡青色光芒。

  钟灵将神识沉入其中,以最简洁的话语传递了消息:“师尊,弟子有极要紧之事需面禀,关乎许青松师弟生死,盼师尊示下。”

  她并未在传讯中具体说明浮云观与愿力网络的事,一则此事牵扯太深,传讯通道虽经加密,却难保不会被真君级强者截获。

  二则她也不确定师尊此刻身在何处,元象真君乃是合道境的大能,行踪向来飘忽不定,有时在连云山脉深处的道院讲道,有时则隐入前线虚空闭关,寻常弟子想要见上一面都难上加难。

  消息发出后,钟灵收起符盘,在山坳中寻了一处巨石盘膝坐下,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最低,静候师尊回应。

  她心中虽有几分忐忑,却也清楚,以师尊的修为境界,只要收到消息,必然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符盘突然轻轻一震,一道温润却蕴含无上威压的神念从符盘深处传来,直接在钟灵识海中化作一句话:“知道了,你且在原地稍候。”

  这声音平和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仿佛天地的秩序就蕴藏在这简单的言语之中。

  钟灵心中一安,师尊既已回应,便说明他已经关注到此事。

  她收敛心神,将神识散开,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同时默默梳理自己这三年探查所得的全部信息,准备在师尊面前一五一十地禀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山坳中静谧无声,只有偶尔掠过的山风拂动草木。

  钟灵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心中却在一遍遍推演着要说的话。

  从苏景明最初发现浮云观异常,到她亲自探查确认二十八座道观的愿力网络,再到与许青松那短暂却关键的联系,以及第三元神表面那层神秘的金色光晕……

  正当她思索之际,身前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轻柔得仿佛湖面泛起的涟漪,若非钟灵一直在全力警戒,恐怕根本不会察觉。

  她猛地睁开双眼,便见三丈外的虚空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而出。

  那身影身着朴素青灰道袍,身形修长,面容清癯,其出现的瞬间,整个山坳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花草树木停止了摇曳,连风都绕开了他周身三尺的范围。

  钟灵立刻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礼:“弟子钟灵,拜见师尊。

  元象真君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钟灵身上,平静地问道:“你说有极要紧之事,关乎青松那个小子,说吧,这三年你在外奔波,究竟查到了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但钟灵却能从中听出一丝关切。

  元象真君对许青松一向看重,而自许青松被困古壁废墟五年来,元象真君虽因合道境的特殊限制无法轻易插手,却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钟灵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这三年探查所得一五一十地禀告。

  她从苏景明的发现讲起,说到落霞山浮云观的白玉塑像与守观傀儡,再到那神秘的苍古异力与香客愿力的流向,然后详细描述了二十八座道观的愿力网络,以及她在核心浮云观中见到的金瞳石鸦与盘膝结印的许青松小像。

  “师尊,弟子以天机罗盘反复演算,确认这二十八座道观并非独立存在,而是构成了一座极其庞大的愿力大阵。所有提纯后的愿力,最终都经由那条看不见的河道,输送到了许青松师弟的第三元神处。而师弟他……”

  钟灵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师弟对此似乎并不知情,至少三年前弟子与他联系时,他完全不知浮云观的存在,那股苍古异力绕开了他的自主感知,以远超常理的效率修复他的元神裂痕,还在他元神内留下了与白玉塑像深度绑定的烙印。”

  元象真君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待钟灵说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股浩瀚如星河的神念波动从他指尖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千里的范围。

  钟灵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水幕包裹住,所有气息都被隔绝在外,连天地的法则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她心中明白,师尊这是在施展独有的大范围推衍之术,以她所提供的信息为引,追溯那愿力网络的源头与布局者的痕迹。

  元象真君的推衍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这期间,他眉头渐渐皱起,右手五指在空中不断变换印诀,时而凝神感应,时而闭目沉思,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突然,他眉头一挑,右手猛地一握,虚空中竟传出一声轻微的爆响。

  那爆响虽不强烈,却让钟灵心头一凛,她清楚地感觉到,师尊的推衍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阻碍,而且那力量层次极高,竟连合道境的推衍都能干扰。

  元象真君缓缓收回右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复杂地望向远方的天际。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所说的那层苍古异力,确实存在,它扎根极深,几乎与天地初开时的原始法则同源,就连我的推衍也只能触及它的表层,再往深处去,便仿佛撞上一面无形高墙,被层层迷雾遮掩。”

  钟灵心中一紧:“连师尊的推衍都无法窥探全部吗?”

  “不是无法窥探,而是被有意遮掩。”元象真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股力量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某位境界极高的大能亲手布下,祂的修为境界,在我之上。”

  钟灵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早已猜到布局者的身份绝不简单,但听到师尊亲口说出这句,心中仍不免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元象真君已是合道境大能,放眼整个南离洲,能与祂比肩的存在屈指可数,若是比祂还高……便只能是仙人。

  “师尊,难道会是……”钟灵欲言又止,心中那个猜测太过骇人,她甚至不敢将其说出口。

  元象真君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轻轻摆了摆手:“不必妄加揣测,仙界已封,此人就算早有布局,也受天地规则约束,未必就是你所想的那般糟糕。”

  “眼下最关键的是弄清祂的意图,祂为何要在青松身上布下如此精密的一局,又为何要遮掩得如此严密。”

  钟灵点了点头,正要继续禀报,却见元象真君突然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光芒从远方的天际飞来,落入他的指尖,旋即湮灭不见。

  元象真君闭目感应了片刻,再度睁开双眼时,目光中已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凝重:“我之前便收到一则消息,古壁废墟那边出了变故。”

  钟灵心头一紧:“什么变故?”

  “青松那小子,日子不好过。”

  元象真君缓缓说道,“敖烈以龙族元婴中期的修为,将青松反复崩解杀死,以十七种不同的手段施虐,还开放权限允许其他强者前往折磨。”

  “什么!”钟灵脸色瞬间煞白,“师弟他……”

  “死不了,但也活不好。”

  元象真君的语气虽平静,但钟灵能听出其中暗藏的怒意。

  “古壁的阵法让他有复活能力,但也让他成了死不了的囚徒,敖烈每月都会去施虐,仙庭、妖族、魔道的强者也轮番登门,用意就是彻底碾碎他的道心。”

  钟灵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想起三年前与许青松那短暂的传讯,想起他强压情绪说“日子无趣”时那平淡的语气,心中难免一阵绞痛。

  原来那三年间,他竟一直在经历这等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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