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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神道法门,许青松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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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松盘坐在槐树下,万里同心符的余温早已消散,古壁废墟重归寂静。

  他垂下眼帘,神识沉入丹田深处,凝视着第三元神表面那层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晕。

  那些纹路古老而精密,如同某种早已失传的符文织成的网,每一道纹路都与他的元神裂痕完美嵌合,却全然绕过了他的自主感知。

  毫无疑问,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五年来独守废墟,他早已习惯将一切变数纳入算计,将所有意外拆解成因由,可这一次,那层金色光晕所代表的,却是一种超脱他掌控的“外力”。

  一种在暗中运转,甚至可能早于他自身意识便开始布局的力量。

  一切比许青松预想的要快。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三位一体”需要一段时间,极其可能是自己成长到一定程度,才能实现。

  可这个猜想若是真,那便说明回到过去的自己已经实现了目的,甚至还在过去针对现在布局。

  许青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神识从那层光晕上剥离。

  虽然有此猜测,但他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百分百正确,这本来就是他根据零碎信息拼凑出来的一种可能性。

  钟灵传来的消息里,有浮云观,有白玉塑像,有守观傀儡,有那股神秘力量。

  这些线索单独看来都指向某种神道法门的运用,可串联在一起,却隐隐勾勒出一个更大的轮廓。

  一个“他”在暗中收集愿力,修复第三元神,甚至可能试图突破金丹桎梏的轮廓。

  那个“他”若真是另一个自己,此刻如此复杂的布局,定然是为了解决此刻自己遇到的麻烦。

  而那个布局者若是他人,又为何要塑他的像,修他的元神,甚至运转与他同源的功法?

  这些问题在许青松脑海中反复盘旋,却寻不到确切的答案。

  他只能将现有的线索铺开:蓬莱仙岛所得的《薪木》法门,确实记载了将意识载入载体、甚至分化灵念的秘术。

  沧澜宗遗址中获取的《沧澜神道真章》,更是详尽阐述了愿力收集、金身凝练、神道符诏的完整体系。

  这两部典籍,他当年都曾粗略翻阅,却因功法路数不同,未曾深入研习。

  如今想来,若真有人能同时掌握这两部典籍的精髓,并以某种方式运用于他身上……

  许青松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划动着,那是他在推演阵法时常有的习惯。

  可这一次,他推演的不是阵纹,而是“可能性”。

  一道道假设如丝线般在神识中交织,又被他以更严谨的逻辑一一剪断。

  有些假设太过离奇,缺乏根基;有些则与现有线索无法吻合。

  最终,剩下的只有那条最初的路:前往过去的自己,在成功达成目的之后,以神道法门布局,借神道法门的力量帮助现在的自己脱困,而过去的自己之所以不现身,想来是时机还未到。

  不过,这种可能性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许青松睁开眼,望向竹篱小院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废墟。

  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阴影,远处偶尔传来地脉灵气流动时产生的细微嗡鸣。

  五年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孤寂,习惯了将所有谋划、所有伤势、所有压力都独自吞下。

  可这一次,那种不能言说的憋闷感中还产生了一种兴奋,让他比以往更为期待明日的来临。

  但他也很清楚,这个猜测一旦泄露,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仙庭、妖族、魔道三方势力之所以留他在这废墟中,便是认定他已道途困死,仅剩与地脉绑定的锚点价值。

  若让他们知晓,他可能正在通过某种失传法门修复元神、甚至试图突破桎梏,那么眼下这份诡异的平静会在瞬间被打破。

  那些真君级的存在会不顾一切地降临,要么将他彻底抹杀,要么将他囚禁炼化,绝不容许任何变数产生。

  而浮云道院那边呢?

  钟灵师姐或许能理解,可道院高层、乃至整个人族防线,在如今战事胶着的局面下,又能否承受“许青松可能已被某种未知存在替代或操控”这样的猜疑?

  一旦内部产生裂痕,防线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恐怕会彻底崩塌。

  所以,不能说。

  且也没有机会告诉别人。

  万里同心符已被那股古老目光强行干扰,短期内恐怕难以再次接通。

  即便能接通,在那种存在的监视下,他又能传递多少有效信息?

  更何况,钟灵师姐那边同样处在危险之中,她探查浮云观已有两月,若是不小心,也很可能走漏消息。

  但许青松只能任由钟灵师姐去查。

  这是无奈之举,却也是唯一的选择。

  钟灵心思缜密,行事沉稳,更拥有天机罗盘这等推衍法宝,由她继续探查,或许能够保住机密。

  而他自己,则需要在这废墟中,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与资源,去验证那个猜测,去理解那股力量,甚至去尝试掌控它。

  想到这里,许青松的目光重新沉静下来。

  猜测为真,那不管是浮云观还是青寰仙人都是另一个自己的布局,虽然另一个自己此刻还不能出现,但这个布局一定是为了现实中的自己,也就是解决他现在的困境。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五年独守,他早已习惯了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自身,习惯了在绝境中一点点凿出生路。

  可如今,却可能有另一个“自己”,在暗中为他铺路,为他疗伤,甚至为他谋划突破之道。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荒谬,却隐隐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若真是如此,那么布局者的目的很明确,那便是助自己脱离当下困境。

  而他的困境是如今境界修为不够,虽然可以尝试脱离古壁长城,但这个过程时间不短。

  且一旦他选择脱离,古壁长城会再度陷入虚空,而他会暴露在仙庭与妖族众人之前,面对他们的怒火,最少需要真君的实力才能保证存活。

  而他如今距离真君,实在太远。

  想要短时间内跨越金丹和元婴两个境界,再加上此前钟灵询问的神道法门,方法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那便是《沧澜神道真章》。

  猜到了这里,他便猜到了那层金色光晕,那正在修复他的元神的力量,定然是浮云观收集的愿力。

  许青松收敛心神,将神识再度沉入丹田。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第三元神表面的金色光晕,而是将感知延伸至更深处,去触碰那股五年来始终若隐若现、却始终难以捉摸的“异力”。

  那是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气息。

  它渗透在地脉紫气中,流淌在废墟残阵里,甚至与他自身的呼吸隐隐共鸣。

  过去五年,许青松曾多次试图捕捉这股力量的轨迹,却总在即将触及核心时,被某种无形的屏障弹开。

  他曾以为那是地脉深处尚未消散的上古禁制残韵,或是某位真君遗留的规则烙印。

  但现在,他明白了。

  之前他或许还不知那个力量的出处与用法,但此刻经过钟灵的询问,他却明白了,毫无疑问,那股力量便是神道法门中提取而来的愿力,借助这股力量,他有机会挣脱目前的困境。

  愿力。

  这两个字在许青松神识中荡开,带着某种沉重而古老的回响。

  在修真界漫长的历史中,“神道”早已是湮没在时光尘埃里的词汇。

  那是一条与仙道、魔道、妖道皆不相同的路途,不修灵力,不凝金丹,不悟规则,而是借众生愿力筑金身、凝符诏、掌权柄。

  鼎盛之时,山川河流皆有神祇坐镇,城池村落皆立庙宇供奉,香火愿力汇聚成河,滋养着那些早已超脱凡俗的存在。

  可不知从何时起,神道逐渐衰微。

  有人说是因为愿力驳杂,易染因果,难证纯粹;有人说是因为神祇依赖信众,根基不稳,易被外力所破;也有人说,是某场席卷诸天的大劫,将神道传承彻底斩断。

  无论如何,到许青松这一代,神道早已沦为典籍中几笔潦草的记载,或是某些古老遗址里残存的遗迹。

  即便是《沧澜神道真章》这等完整传承,也被束之高阁,少有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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