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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战事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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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战线的灵气冲撞如同闷雷般持续传来,每一次震荡都让地脉中的紫气泛起涟漪。

  许青松闭上眼,神识顺着地脉向西北延伸三百里,越过荒原丘陵,隐约感知到那座废弃矿山驿站中盘踞的深沉魔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饮下一小口灵酿,温润药力化入经脉,缓缓滋养着第三元神的裂痕。

  这裂痕是两月前龙族真君与仙庭真君联手轰击长城时留下的道伤,规则层面的冲击几乎将他的元神撕碎,若非与地脉深度绑定、借紫气勉强维系,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天将破晓时,东来紫气如期而至。许青松起身面向东方,双手结印,地脉中残存的紫气如涓涓细流汇入周身百穴,与天际垂落的晨晖交融。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他才缓缓收功,苍白的面色稍稍恢复了几分血色。

  接下来的日子,古壁废墟依旧是被三方势力环绕的孤岛。

  每日都有修士从不同方向靠近,有的远远驻足观望,有的踏入废墟百丈范围试探,更有甚者直接布阵施法,试图窥探地脉奥秘或逼他现身。

  这日午时,三名妖族金丹修士自东北方向御风而来。

  为首的是头生独角的犀牛化形妖修,身高丈余,身披粗糙铁甲,手持一柄布满倒刺的狼牙棒。

  身后跟着一鹰一蛇两名妖修,俱是金丹中期修为。

  三妖落在废墟边缘,也不多言,当即各站方位,双手掐诀,地面骤然涌出赤红纹路。

  竟是要在此处布下地火引灵阵,强行抽取地脉之力。

  许青松在竹舍内睁开眼,他未曾起身,只是神识微动,地脉深处残存的紫气陡然翻涌,化作三道淡紫色光芒自地面裂缝中窜出,精准刺入三妖所站阵眼。

  紫芒触及阵纹的刹那,赤红纹路如遭水浇的炭火般嗤嗤作响,迅速黯淡湮灭。

  犀牛妖修闷哼一声,狼牙棒重重杵地稳住身形,看向竹舍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三妖对视片刻,终究未敢踏入废墟深处,悻悻退去。

  三日后,五名仙庭修士乘赤铜飞梭而至。

  这五人皆着制式银甲,腰悬令牌,修为在金丹初期到中期不等。他们显然有备而来,并不靠近,只在三百丈外悬停,各自取出罗盘状法器,同时催动,五道银色光束交织成网,缓缓罩向废墟。

  这是仙庭常用的探测法阵“天罗网”,专用于解析地脉灵气流向与阵法节点。

  许青松缓步走出竹舍,立于枯树之下。

  他抬手指向虚空,万法云幕悄然展开,数百丈范围内的空间规则微微扭曲,五道银色光束触及云幕边缘时骤然涣散,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般晕开消散。

  五名仙庭修士面色一变,手中罗盘齐齐震颤,险些脱手。

  为首那名中年修士深深看了许青松一眼,收起法器,拱手道:“奉仙将之命前来观测,无意打扰。”

  说罢率众离去。

  此后月余,类似的试探时有发生。

  妖族多以蛮力破阵、挑衅对战为主,仙庭则更倾向于探测解析、收集数据。

  而魔道修士始终未曾现身,那份刻意的缺席让废墟周遭的氛围愈发诡谲。

  许青松渐渐摸出规律:仙庭高层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试图强攻取他性命,而是将他视作一个值得长期观测的“样本”。

  妖族则更倾向于将他当作磨砺后辈的试金石,送来的挑战者修为多在金丹中期到后期,偶有假婴境界,却从未出现过元婴级妖王。

  这种微妙的平衡持续了三个月。

  深秋时节,废墟周遭的荒原上草木枯黄,风沙日渐凛冽。

  这日黄昏,一名仙庭金丹后期的老者独自来访。

  他未着甲胄,只穿一袭朴素灰袍,白发苍苍,面容慈和,手中托着一枚玉简,站在竹篱外温声道:“老朽奉赤铜铠仙将之命,前来与道友做一笔交易。”

  许青松隔着竹篱望去,神识扫过,确认对方确实孤身一人,且周身灵力平和,并无杀意,这才开口道:“请讲。”

  老者将玉简轻轻推向篱内:“仙将有意与道友定下三年之约,三年之内,仙庭所属修士不再踏入废墟百丈范围,不再以任何手段试探、挑衅道友,作为交换,道友需允诺一件事:其一,每月初允许老朽前来采集一次地脉灵气样本,每次不过三息时间。”

  玉简悬浮在篱内空中,许青松未接,只问:“为何?”

  老者叹道:“仙庭高层已达成共识,道友与地脉绑定之秘,涉及上古阵法与规则融合的至高奥义,强攻或许能毁去废墟,却会令这份奥义彻底湮灭,不如以怀柔之策徐徐图之。至于三年之约……”

  他顿了顿,“仙将与妖族、魔道各有博弈,需时间布局。”

  许青松沉默良久,伸手接过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条款与老者所言一致,末尾附有仙庭特殊的规则契印,一旦违背便会反噬缔约者。

  他仔细推敲每字每句,确认无隐藏陷阱,这才以神识刻下自己的神魂印记。

  玉简化作流光消散,规则契印没入虚空。

  契约已成。

  事实上,这也算不上什么契约,不过就是仙庭寻的一个借口罢了。

  真要采集,派遣元婴境界的修士过来,许青松还能拦住不是。

  说白了,不过是仙庭想要先从与许青松的争斗中脱离,时间也不过三年,大抵是仙庭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外面罢了。

  老者拱手道:“多谢道友。每月初,老朽会准时前来。”

  说罢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仿佛真是来做一笔寻常交易。

  许青松回到竹舍,闭目沉思。

  仙庭此举背后必有深意,三年相对安宁的时光对他而言确实珍贵。

  第三元神的裂痕需要时间温养,元象真君留下的上古阵法典籍更需要静心参悟。

  此后,仙庭修士果然再未靠近。

  妖族方面似乎也收到了风声,前来挑衅的频率明显降低,往往三五日才有一批,且多是金丹初期、中期的年轻妖修,战意有余却杀心不足,更像是来完成某种历练任务。

  许青松出手丝毫未曾留手,自然让对方有所忌惮。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缓缓流淌。

  寒冬降临,荒原上覆了厚厚一层雪。废墟残墙半埋雪中,竹舍檐下挂满冰凌。

  许青松每日修行不辍,黎明纳紫气,午后研阵法,黄昏则以神识梳理地脉中因大战而紊乱的节点。

  第三元神的裂痕在百草回春露与地脉紫气的双重温养下,已愈合了七成,虽未彻底复原,但至少不再影响日常施法。

  这日他正参悟典籍中一段关于“地脉化龙”的禁术,神识忽然捕捉到远方战线传来的异常波动。

  不是往日那种阵法对轰、修士搏杀的灵气冲撞,而是更为深沉、更为庞大的规则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撕开天地屏障。

  他起身走出竹舍,立于废墟最高处眺望西北。

  只见天际尽头,原本灰蒙蒙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长达千里的漆黑缝隙,缝隙中涌出铺天盖地的魔气,化作无数狰狞魔影扑向大地。紧接着,东方龙吟震天,数百条蛟龙、虬龙显化真身,腾云驾雾,口吐雷霆烈火,与魔影汇成一股洪流,狠狠撞向某个看不见的屏障。

  那是道门与玄门联手布下的洲际防线。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日。

  余波甚至传到了古壁废墟,地脉剧烈震颤,紫气翻腾如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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