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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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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营不同,日后战场相遇绝不会留情,却不愿此刻落井下石……”

  许青松在心中反复咀嚼这句话。

  若陈安真是宁轩,或是与宁轩渊源极深之人,那这番举动背后的含义便更加复杂。三个月前宁轩残影现身时,曾断言“你的未来该由我亲手折断”,语气中的偏执与决绝不似作伪。

  “宁轩,想干什么?”

  许青松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猜测没有答案,却让他的道心微微泛起涟漪,但很快平息。

  无论对方目的为何,他只需守住本心、稳固修为,在这废墟之上等待那个能换来翻盘机会的时机。

  至于宁轩或陈安想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

  晨光渐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许青松如往日一般起身,走至小院边缘,面朝东方盘膝坐下,开始每日必修的功课。

  吸纳东来紫气,温养第三元神。

  废墟之下的地脉紫气已微弱如风中残烛,比之三月前稀薄了不知多少。

  许青松运转功法,丝丝缕缕的紫色灵气从地脉深处被牵引而出,顺经脉流转,缓缓滋养着遍布裂痕的神魂。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灵气流转都会牵扯到元神上的伤痕,如钝刀刮骨,却又必须维持绝对的清醒与控制,稍有不慎便可能让裂痕扩大。

  汗水从额角渗出,很快又被晨风吹干。许青松面色苍白,气息却稳如磐石。

  日头渐高,沙尘再起。

  远处荒原上开始出现零星的遁光,那是各方势力派来的探子,或是新一批前来“挑战”的修士。

  自许青松瞬杀敖玉后,今日来者明显谨慎了许多,大多只在废墟外围徘徊,以神识远远探查,无人敢贸然踏入百丈范围。

  许青松对此视若无睹。

  他完成晨间修行后,便回到枯树下,取出元象真君留下的上古阵法典籍,继续研读。

  这些典籍大多记载着与地脉运用、规则共鸣相关的秘法,其中部分内容艰深晦涩,纵以许青松的阵法造诣,也需反复推演方能领会一二。

  但他读得很慢,也很仔细。

  每读一段,便闭目沉思,以神识勾动地脉中的紫气,尝试按照典籍所述的方法运转。

  有些法门有效,能让紫气的牵引效率提升少许。

  有些则毫无反应,或是运转时引发地脉紊乱,不得不立刻停止。

  这般尝试极其耗费心神,往往一个时辰下来,便觉神魂疲惫。

  许青松却不急不躁,累了便调息片刻,待恢复些许继续研读。

  午后,来了第一波真正的挑战者。

  三名妖族金丹修士联袂而至,为首的是一头化形尚未完全、仍保留着蜥首特征的妖修,修为在金丹中期。

  三妖显然做了准备,并未直接踏入废墟,而是在百丈外停下,各自取出阵旗阵盘,竟是要布阵远程攻击。

  许青松从典籍中抬起头,神识扫过三妖布置的阵法,那是妖族中常见的“地火引灵阵”,可引动地火之力轰击目标。

  若在平日,这等阵法他弹指可破,可如今他无法离开小院范围,对方又在攻击距离外布阵,倒是有些麻烦。

  他放下玉简,却未起身,只抬手在身前虚虚一划。

  枯树下的泥土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地脉紫气被牵引而出,在他指尖凝成三枚细如发丝的紫色针芒。

  许青松神识锁定百丈外三妖布阵的关键节点,指尖轻弹。

  紫针破空而去,速度并不快,却诡异地穿透了空间阻隔,几乎在离手的瞬间便出现在阵旗所在之处。

  三妖同时色变,急忙催动阵法想要抵挡。

  可那紫针乃地脉紫气所凝,专破灵力防护,接触阵旗的瞬间便如热刀入牛油般没入其中。

  下一刻,三面阵旗同时炸裂,尚未成型的阵法反噬之力倒卷而回,将三妖震得踉跄后退,口喷鲜血。

  许青松收回手,重新拿起玉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妖又惊又怒,却不敢再上前,相互对视一眼后,狼狈退走。

  这一幕被远处窥探的各方势力看在眼里,很快通过留影玉简传回各自营地。

  许青松的威慑力,在无声中又添一分。

  黄昏时分,又来了一拨人。

  这次是仙庭修士,共五人,皆着制式赤铜软甲,修为从金丹初期到后期不等。

  他们同样未入废墟,而是在外围展开某种探测法器,一道道无形波纹扫过小院,似在收集数据。

  许青松感应到那探测波纹中蕴含的解析之力,眉头微皱。

  仙庭这是在将他当作研究对象,试图剖析他与地脉绑定的奥秘。

  他心念一动,万法云幕悄然展开,并非全力催动,只维持在小院周围十丈范围,却足以扭曲那探测波纹的传递路径,让传回的数据紊乱失真。

  五名仙庭修士很快发现异常,探测法器的光幕上显示出一片混乱的灵机波动,根本无法解析出有效信息。

  为首的将领面色凝重,盯着小院方向看了许久,终是挥手示意收队。

  “目标对干扰具备高度敏感性,可主动扭曲探测类术法作用路径,建议后续采用间接观测法,避免直接神识或法器接触。”

  将领对身旁副官沉声道,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警惕。

  副官迅速记录,迟疑片刻后低声问:“将军,我们为何不直接强攻?他如今重伤未愈,若集数位元婴之力,未必不能……”

  “愚蠢。”将领冷声打断,“上面自有安排,不是我等应该思虑之事。”

  副官噤声。

  将领望向小院,目光深邃,“高层有令,此地暂不进行毁灭性强攻,许青松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价值?”副官不解。

  将领却没有解释,只摆了摆手:“回去吧。今日数据虽不完整,但也够交差了。”

  仙庭修士退走后,废墟重归寂静。

  许青松放下手中已研读大半的玉简,揉了揉眉心。

  连续应对两波试探,虽未真正动手,却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他取过陈安留下的朱红酒葫芦,拔开塞子饮了一小口,酒液入喉,化作温润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竟真有温养经脉、舒缓神魂之效。

  他细细品味这股暖流在体内的流转路径,试图从中解析出酿制此酒所用的灵草种类与配比。

  可那百种灵草气息交融得太完美,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诣,竟只能分辨出其中三十余种。

  “百草回春露……”许青松低声自语,“酿酒之人的丹道造诣,恐怕已不在专精此道的几位师叔之下。”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警惕更甚。

  宁轩当年在浮云道院时,虽也展露出过人天赋,可主修乃是剑道与阵法,丹道只是略有涉猎。

  短短十年,竟能精进至此?

  夜色再次降临。

  许青松没有继续研读典籍,而是静坐枯槐下,神识沉入第三元神,开始每日必修的疗伤功课。

  地脉紫气丝丝缕缕汇聚而来,缓慢修补着元神上的裂痕。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进展微乎其微,可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修复一丝裂痕,自身与地脉的共鸣便会稳固一分。

  夜半时分,远处忽然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

  许青松蓦然睁眼,望向西北方向。

  波动传来的距离极远,至少在五百里外,可那灵机冲撞的剧烈程度,竟能穿透如此距离被他感知,可见战况之激烈。

  “又开始了……”他低语。

  自他独守古壁废墟以来,魔道、妖族与仙庭联军并未因攻破长城而停下脚步,反倒乘胜追击,持续向南离洲腹地推进。

  而道门与玄门,浮云道院、云琅山、天宝衍真宗、太虚山等南离洲本土宗门,则在后方数千里战线上层层布防,试图阻挡联军南下。

  这场战争早已不再是古壁长城一地的攻防,而是席卷整个南离洲,甚至开始波及邻近大洲的全面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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