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琳瑟拉安静片刻，终于低下头，“我明白了。”
伊瑟拉笑了笑，“很好。”
泰坦赐予的守护者之力在她登神的那一刻就被挤了出去，接下来只需要让麦琳瑟拉继承就好。
对于绿龙军团而言，这或许是一场时代的交替。
而对于伊瑟拉而言，这只是她必须完成的告别。
就在这时，之前突然出现在仪式场地之外的三道身影凑了过来。
伦诺克、奈萨里奥与玛里苟斯的化身已经准备妥当。
白山之王看向伊瑟拉，微微颔首，“准备好了吗？”
伊瑟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周围的绿龙。
随后，她收回目光，“走吧。”
三位属神同时抬起爪子，神力交汇，空间随之洞开。
一道通往瑟拉肯的金色传送门缓缓成形。
伊瑟拉迈开四肢，走向传送门。
在跨过门槛之前，她回过头，“照顾好大家。”
麦琳瑟拉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伊瑟拉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中。
三位属神紧随其后。
传送门迅速收缩，最终化作一点点碎芒，逐步消失在空气中。
绿龙军团的驻地重新恢复了平静。
阿莱克丝塔萨却望着传送门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周围的绿龙逐渐散去，她才终于收回目光。
然后，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奈法利安和阿瑞苟斯两个小辈还在低声交谈，注意到红龙女王的目光后立刻闭上了嘴。
诺兹多姆还蹲坐在原地，看上去整场仪式都没有动过。
阿莱克丝塔萨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同一个时代的守护巨龙只剩下她和诺兹多姆了。
红龙女王垂下头，看着自己鲜红的前爪。
她依旧是生命的缚誓者，肩负着领导红龙军团的重担。
但除此之外，却找不到下一步的方向。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身边所有熟悉的同伴都开始向前迈进，唯独自己仍然停留在原地。
阿莱克丝塔萨轻轻吐出一口气。
随后，她迈开四肢，朝不远处的诺兹多姆走去，“诺兹多姆。”
青铜龙王转过头，“嗯？”
阿莱克丝塔萨在他身旁停下，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诺兹多姆似乎没有听懂，“着急什么？”
“还能是什么？”阿莱克丝塔萨忍不住提高了些许声音。
“我们几个同一时代的守护巨龙，如今已经有三位踏出了那一步。”
她的语气中满是无奈，“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
诺兹多姆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阿莱克丝塔萨，仿佛正在判断该从何处开始解释。
红龙女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你已经看到了？”阿莱克丝塔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已经看到了自己登神的未来，对不对？”
诺兹多姆迟疑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不会瞒着你，阿莱克丝塔萨。”
“但这里不是谈论这种事情的地方。”
阿莱克丝塔萨早就习惯了青铜龙王的神神叨叨，毫无波澜地问了一句“那我们要去哪里？”
诺兹多姆转头望向远方，“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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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河流从来不曾真正静止。
过去与未来，在凡人的眼中有着清晰的界限。
可对于诺兹多姆而言，它们更像是同一条河流上的不同水域。
有些地方平静，注定会抵达终点；有些地方湍急，仍然充满变数。
而他要带阿莱克丝塔萨去的，便是那条河流的尽头。
时间之力从诺兹多姆的身上涌出。
阿莱克丝塔萨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便开始迅速变化。
她仿佛看见无数不同的艾泽拉斯在眼前一闪而过。
有的世界繁荣昌盛，有的世界早已化为废墟。
有的世界里，巨龙依旧守护着大陆；有的世界里，连巨龙的痕迹都已经消失。
这些景象来得太快，快到阿莱克丝塔萨甚至来不及分辨其中的细节。
直到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停了下来。
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无穷远的未来。
这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艾泽拉斯的残骸悬浮在两侧。
阿莱克丝塔萨下意识地去找青铜龙王，“诺兹多姆？”
她很快便看到了他，但也就是这个瞬间，那赤红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因为站在红龙女王面前的，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青铜龙王。
诺兹多姆的一半身躯，变成了另一种形态。
那一侧的青铜鳞片化作了深邃的黑色。
原本威严的龙角变成了透明的宝石状结构，锋利的爪子也呈现出同样的质感。
蓝色的能量沿着那些黑色鳞片流淌，在他的身躯周围形成了诡异的光晕。
那是永恒龙的形态，但又不完全是。
另一半身躯依旧保留着青铜龙的特征，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上共存，却没有出现任何排斥。
阿莱克丝塔萨怔怔地看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诺兹多姆轻笑一声，“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处于这个状态下，原本性情淡薄的青铜龙王都变得有些张扬。
“永恒龙？”阿莱克丝塔萨当然认识这个形态。
“可你不是一直在对抗它们吗？姆诺兹多不是你的敌人吗？”
“在遥远的过去中，我们一直是敌人。”诺兹多姆摇了摇头，“但到了这个时间点，一切都变了。”
他低下头，望向艾泽拉斯残骸的最深处。
“在无穷远的未来，我与姆诺兹多最终走回到了同一条道路上。”
“我们停下了那永恒的对抗，终于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