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丝塔萨当然知道姆诺兹多。
永恒龙的首领，青铜龙军团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无数年来，它不断试图破坏时间线，挑战诺兹多姆守护的秩序。
结果到头来，他们却最终达成了和解？
“然后呢？”红龙女王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你们融合之后，发生了什么？”
诺兹多姆双爪中出现了两团截然不同却又相互协调的神力，“在龙神冕下的帮助下，我们成功迈出下一步，荣登神位。”
“在那个未来，我们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存在。”
“一个真正的神明。”诺兹多姆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既淡漠，又张狂。
阿莱克丝塔萨缓缓低下头，“原来如此……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诺兹多姆却摇了摇头，“在龙神到来之前，我的未来只剩一片混沌。”
“是他开辟了新的时间线，才让这一切有可能发生。”
阿莱克丝塔萨真正想听的，却不是这个答案。
无论如何，诺兹多姆都有了一个可以追寻的方向。
哪怕要花费无数时间，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她呢？
缺乏明确的成神道路，连尝试的方向都找不到。
阿莱克丝塔萨望向远方。
无穷远的未来，在她眼中染上了一层灰色，像是一条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道路。
“诺兹多姆。”过了许久，红龙女王才再次开口，“如果你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我呢？”
诺兹多姆知道阿莱克丝塔萨的意思，但现在可不是给出轻率承诺的时候。
有些路，别人无法替她走。
“阿莱。”青铜龙王回答道，“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道路，不意味着你没有未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再度开口：
“你如果真想知道未来如何走，那我这里有一个交易。”
红龙女王的神情微微一变，“交易？”
“没错。”诺兹多姆点了点头。
“你如果细想的话，就会知道，我们四个登上神位，背后都有龙神冕下的帮助。”
阿莱克斯塔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交易，是她和龙神奥布西迪恩之间达成的，诺兹多姆很有可能只是转述。
“龙神冕下正在推进代言人计划。”
诺兹多姆没有详细解释其中的内容，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
红龙女王若有所思，“所以，你希望我成为祂的生命代言人？”
“这场交易纯属自愿。”诺兹多姆纠正道，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
“如果你愿意接受，龙神会为你揭示一条通往真神的道路。”
“至于你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依然取决于你自己。”
“而如果你拒绝，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你只需要忘记今天的谈话，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莱克丝塔萨眨了眨眼睛，这听上去太完美了，但凡事必有代价，不容她不多问两句：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诺兹多姆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成为代言人，意味着你会与龙神建立联系。”
“在某些事情上，你可能需要承担相应的职责。”
“但具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要看计划进行的程度。”
“我不能替龙神向你保证所有细节，也不会用尚未确定的事情来哄骗你。”
面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阿莱克丝塔萨缓缓闭上双眼，“我需要考虑一下。”
“不用着急，慢慢决定。毕竟，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诺兹多姆最后说了一句后，闭上了嘴。
红龙女王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交易不容拒绝。
她当然可以继续担任生命的缚誓者，继续管理红龙军团，履行泰坦守护者赋予的职责。
但难道要对其他守护巨龙的变化视而不见吗？
阿莱克丝塔萨不是什么喜欢斗争的红龙，但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同辈巨龙的背影而无动于衷呢？
良久，她终于重新睁开双眼，“我接受这个交易。”
诺兹多姆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但还是要走一下流程：“你确定？”
“确定。”阿莱克丝塔萨的声音稳定下来。
“我不知道这条道路最终会把我带到哪里，但我想亲自走一遍。”
“如果这就是交易的全部内容，那么我愿意接受。”
诺兹多姆颔首，“很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抬起前爪。
一团深邃而温和的光芒，从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阿莱克丝塔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她能够感受到，那团力量与她自身的生命之力存在着某种联系，却又并不完全相同。
“这是龙神留下的一缕神力。”诺兹多姆解释道，“它会潜伏在你的体内。”
“等你抵达指定的地方，自然就会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
阿莱克丝塔萨看着那团光芒，随后点了点头。
诺兹多姆将前爪轻轻向前一推。
光芒缓缓飞向红龙女王，没入她的胸口。
那一瞬间，阿莱克丝塔萨只觉得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她的生命之力本能地作出回应，却没有排斥那股外来的神力。
相反，两者在短暂的接触之后，便各自沉寂下来。
阿莱克丝塔萨低头感知了一会儿，却再也找不到那团力量了，“就这样？”
“可以了。”诺兹多姆扇动翅膀，让时间长河再度流动起来，“接下来，你需要回到原本的时间线，然后前往星海中的一个坐标。”
“我要去哪里？”
诺兹多姆报出了一个坐标。
那是一个阿莱克丝塔萨从未听说过的位置。
“那里有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诺兹多姆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阿莱克丝塔萨忍不住多看了青铜龙王几眼，“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吗？”
“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诺兹多姆不为所动，“剩下的部分，需要你自己去确认。”
红龙女王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指望从他嘴里提前得到更多情报，基本是不可能了。
不过，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诺兹多姆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你最好多带一些帮手，那不是一个适合独自前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