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三位属神成神的方式不尽相同,但大体都走了建立教会、收集信仰、提炼神力这条路,只是先后略有区别。
可伊瑟拉似乎完全没有走这条路。
她只是创造出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梦境,然后就成神了。
比起他们,这条路似乎轻松太多了。
“你们把成神的办法想得太狭隘了。”奥布西迪恩笑着回答,“信仰是最正统的道路之一,但不是唯一的道路。”
他抬起一只前爪,轻轻点向身旁的虚空。
一幅景象随之展开。
那是一片广袤的山脉。
山峰连绵不绝,古老的森林覆盖山麓,河流从高处奔涌而下。
“假设有一片这样的土地。”奥布西迪恩讲解道,“它拥有自己的边界、规则,内部还持续运转着物质与能量的循环。”
“无论外界发生什么,只要这片土地的根基没有遭到毁灭,那么它就能够一直存续下去。”
景象随即变化。
山脉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而后,有一个存在与这片土地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它可以是最初塑造这片土地的存在,也可以是后来得到这片土地承认的主人。”
“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存在与土地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深。”
“它的力量来自土地,土地的规则也因它而获得某种人格化的体现。”
奥布西迪恩收回前爪,“当土地内部的能量足够强大,而且双方的联系达到临界点,它便有机会成为神明。”
“原来如此……”玛里苟斯若有所思,“这在理论上的确可行。”
“我一般管他们叫做地域神。”奥布西迪恩补充说道,“这类神明不必依靠信徒维持自身存在,因为祂们的力量根植于那片特定的土地。”
伦诺克晃了晃脑袋,“既然地域神不是正统成神的途径,那肯定有不小的缺陷。”
“的确如此。”奈萨里奥对此略有发言权,“当年做大地守护者的时候,我就明显感觉到,大地既是我的力量来源,也是束缚我的牢笼。”
奥布西迪恩颔首,肯定了前黑龙王的说法,然后继续说道:
“虽然地域神刚成神的时候,战力大概率比一般的信仰神强……就拿伊瑟拉来说。”
众神的目光再度投向艾泽拉斯。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她比我刚成神时强一些,神格等级大概2-3左右。”伦诺克微微有些吃惊。
“是的,她的力量和她的梦境挂钩。梦境越庞大,规则越完善,伊瑟拉就会更强。”奥布进一步说明后,将话题拉了回来:
“但地域神有两大缺陷。一是局限性,二是成长性。”
“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中,地域神才能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而且土地一旦被破坏,祂的力量也会受到影响,要是被彻底毁灭,那离陨落就不远了。”
“难怪这条成神的途径没有成为主流。”玛里苟斯的表情明显松了不少。
“这对于某些存在来说不算什么。”奥布西迪恩却摇了摇头,“真正劝退的,是地域神的成长性。”
“与信仰神相比,它的上限相当有限。”
奈萨里奥微微一愣,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最后也只是开口问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条道路?”
“因为上限有限,不代表没有价值。”
奥布西迪恩看向远方。
“信仰可以带来力量,也会带来责任与约束。”
“信徒越多,牵涉的事务就越多;教会越庞大,需要处理的矛盾也越复杂。”
“而地域神则不同,不必花费大量精力经营信仰,也不必时时刻刻回应信徒的祈求。”
“只要守住自己的根基,就能拥有一份相对稳定的神力来源。”
“对某些存在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他又转向三位属神,“你们现在还觉得,当初付出的一切不值得吗?”
他们都摇了摇头,明白主神为他们各自都推荐了最合适的道路。
“行了,伊瑟拉的登神仪式已经结束,你们该把她送来神国了。”
奥布西迪恩挥了挥前爪,结束了这场会议。
对于一位刚刚诞生的真神而言,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伊瑟拉需要熟悉自己的神国,梳理神职与权柄之间的关系,还得逐步适应从守护巨龙到神明的身份转变。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有她自己操心。
有不懂得,大可以问另外几位属神,奥布自己就偷偷懒。
“主神殿下,请稍等一下。”奈萨里奥忽然开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阿莱克丝塔萨,随后又看向奥布西迪恩,“那阿莱呢?她怎么办?”
奥布瞥了他一眼,“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暂时不需要你们操心。”
奈萨里奥挑了挑眉。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还有什么安排,但既然奥布不愿意多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几位神明的身影逐渐淡去。
秩序之塔重新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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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群岛。
绿色的光辉逐渐收敛。
当最后一缕神力消散,伊瑟拉缓缓落在地面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起头,望向天空。
成神之后的感觉很奇妙。
既能看到永恒之梦内部的情况,外界的情况也尽收眼底。
一心多用,神明的基本能力。
伊瑟拉收回思绪,转向等待在一旁的绿龙们,“麦琳瑟拉,过来。”
一头体型稍小的绿龙从龙群中走出,“母亲。”
伊瑟拉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她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认真地交谈过了。
过去,她是绿龙军团的女王,是翡翠梦境的守护者。
无论面对什么问题,她都必须站在所有绿龙之前,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麦琳瑟拉,我即将离开艾泽拉斯。”
有玛里苟斯登神时的经验,麦琳瑟拉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您要去龙神的神国?”
“是的。”伊瑟拉轻轻点头,“那里有我必须了解的事情。”
“至于绿龙军团,还有翡翠梦境……我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时时刻刻守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认真了几分。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将绿龙军团守护者的职责传承给你。”
周围的绿龙顿时安静下来,麦琳瑟拉也愣了一下,“母亲,我……”
“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所有准备。”伊瑟拉打断了她,“但没有谁能在承担责任之前,就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她上前一步,轻轻用额头碰了碰女儿的额头。
“你会犯错,也会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
“但只要你记得自己为什么守护这些生命,就不会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