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是自己的答题弄坏了城市？
佩幽妍一个激灵，看看四周，没有人在这裏。
赶紧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走过去。
目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需要的是赶紧走出这个鬼地方，回归人类的正常世界。
无数的黑色字体上浮出来，向着她拥挤过来。
佩幽妍怕自己又不小心“破坏”了什么，挥舞手，试图离开它们的包围。
可那些字体就像是追赶着猎物一样追赶起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受欢迎。赶紧向着一个方向跑，猛然间撞上了一个东西。
是昨天晚上的猪鼻蛇！
佩幽妍睁开眼睛看到的瞬间立马转身，那条蛇没有攻击她，沈默地盯着她看了一眼，便继续答着题目。
她疑惑地停下，回头看到它的尾巴尖正快速地点着字段，点过之后，字段就出现了正确答案，然后消失。
空中漂浮的字段经过它的答题后就会向着下方闪去，更令佩幽妍惊讶的是，下面的城市没有倒塌，而是变得更加真实了。
她心裏总是不安。
看着自己头顶上已经少了大片的问题，又看看面前的这条蛇，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还要答题吗？
她犹豫着，拿下来一串字符。
她看着这串字符，顿了顿，她……好像不会了？
大脑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完全陷入了空白。
佩幽妍紧紧蹙眉，又去盯着那条蛇，发现只要是它答过的题目，自己的脑海中就会迅速地流失那个方面的知识点。
它，是在抢自己的大脑！
佩幽妍头忽然一阵疼痛，无数道画面从眼前闪过。
火红的狐貍，遍布的黄绿色植物，孱弱的幼蔓包裹了她的全身，它们像是有了眼睛，向着她的身体和太阳穴靠近。
脑海中轰然响起声音，佩幽妍回忆尽数回笼。
自己现在正在一处实验基地，老鼠放出了试验品，她们被木维网包围，而现在，她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身体有了一种鸡皮疙瘩起来的感觉。
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不过在她看到蛇的脚下已经划分出大片的城市范围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在这段时间，蛇也一直在答题，佩幽妍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如果被它答完了题目会怎么样？
“是死亡。”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有人回应道。
佩幽妍抬起头，只见穿着羊绒裙子的金发少女凭空出现在了空荡荡的空间中。
“你是羊慧慧？”佩幽妍眨了眨眼，忽然叫出了这名突然转学的同学。
“当然——”少女露出了十分标准的笑，嘴角的弧度和八颗牙齿让佩幽妍觉得教科书也不过如此。
“——不是！”
然而这个回答佩幽妍并没有感到十分意外。
应该说她知道羊慧慧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大脑中。
当她回想起记忆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体应该还在那个实验室的地板上。目前为止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面前的这个生物调动了她过往的记忆拼凑的幻境。因为制作得太过完美，反倒是被她发现了破绽。
“羊慧慧”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始终在一个调子上：“我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意识，我站在这裏，可以是以羊慧慧的面貌，可以是你，甚至可以是它。”
她眨眼间出现在了蛇的后面，用手轻轻拍打着手中柔软的蛇尾。
“你是实验室的木维网？”说话虽是疑问句，她却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肯定。
“木维网？我的种族并没有名字。”“羊慧慧”歪了歪头，听到她的话不由侧目，脸上带着的还是那副标准笑容：“但是，你的这个名字是从我记忆集合中获取到的名字呢。”
记忆集合？她能从其他人的大脑中获取信息？
佩幽妍微微惊讶了一瞬，瞬间联想到在城市中几乎每一个人都註射了云孢。那不就是以所有动物大脑为锚点的庞大数据库？
佩幽妍轻轻地咬了下舌尖。
糟了。
以目前的形式来看，自己好像处在不利地位啊。
“那么，你把我拉到这裏来是有什么目的？”她直视着面前的“羊慧慧”问。
“你不用太过紧张，我从来只按照规则办事，现在我只是准备按照规则，排除这个世界上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立刻反问：“按照规则？入侵别人的大脑也算是按照规则的行为吗？”
“羊慧慧”温和地看着她说：“你不是这裏的生物，我无法勘探你的大脑，我应该杀了你。”
她看上去有些遗憾：“我们就只好用公平的方式了。让你公平地死亡或者丢失一部分记忆存活。”
巧妙地绕开了她的质问。
“羊慧慧”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放出了一个木牌。
“现在，我们以你的身体使用权为赌註，来一次比试吧。以佩同学的大脑作为交战的场所。只要在最后，你答对的题目更多，我们就退出你的大脑，你可以安心，我们调取的知识都是来源于你已经获取过的记忆，不会有什么困难的题目。”
“而假使你输了，就要将身体让给我。”
少女默默握紧了手心:“看上去我好像占了很大便宜。”
走了，去写师父布置的作业了！（帅鸽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