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翅金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突袭,看守她人换了一个陌生人。
除了定点的投餵外,不和她做出任何交流,神情冷淡到像是机器。她曾尝试喊住他询问昨天晚上的事情却遭到了无视。
这帮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深深地嘆了口气,翻过身将一根羽毛放在了鼻尖上,吹出一口气,羽毛飘飘摇摇地在泛着金光的空气中浮动,又很快坠落下来。
这是绿翅金鸠的羽毛,整根羽毛都是漂亮得像是翡翠的绿色,十分罕见,但在这间房间中只是微不足道的收藏品之一。
说来也奇怪,自己似乎自从见到这些东西后就知道它们的名字,所属于什么动物,种类,生活环境。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对动物方面的知识感兴趣过。
根本无事可干。佩幽妍将羽毛丢开,坐起身,环绕着四周的动物藏品一个个看过去:织巢鸟,水豚,孟加拉白虎……
所过之处,脑子裏就像是本来就知道这些答案一样,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就存在于水下的东西,用不到就会静静地藏在水下,毫无存在感,等一旦触及,就会被打捞了上来。
巨大的违和感让她骤然吸气,一颗中二的心在熊熊燃烧。
难道说——她觉醒了某种天赋不成?
不不不,等等等等!
佩幽妍从床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拧开了水龙头,在冷水中拍了拍脸,努力把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
天上不会白掉馅饼。不论如何,这是铁律!
但说起来,从醒来时她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有一股诡异的熟悉感,像是从梦裏经历过一样。
因为走神,佩幽妍不知不觉走回了床边坐下,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损坏了一角的墻面,墻上只有一个不足一臂宽的窗户,自然光就从那裏穿过照在了她脸上。
这个窗户,应该可以看到外面是什么情况的吧?
虽然有点高,但是她又没有被控制手脚,只要把窗户破开后,将底下垫高一点就可以了。
可环视四周,房间裏没有坚固的物品。唯一坚固的,好像只有那箱子鸟喙。
试试再说。
佩幽妍用鸟喙尖锐的一端撕开床单,将十几个鸟喙团成一团,牢牢绑结实。
然后看着墻上距离遥远的窗户,用力砸过去。
坚固的硬质骨骼玻璃接触立刻发出了“梆”的一声闷响,可松开的确是绑着的绳子,鸟喙掉落一地。
在窗户底下看,玻璃上出现的撞击的痕迹还没有她的指甲盖大。照这样下去,她就算再砸三百次也不一定会成功。
佩幽妍放弃了这个想法,转头搜罗起其他的东西,希望能找到其他坚硬的东西。
很快,她就註意到了卫生间对面墻壁上挂着的那个十分显眼的羊头。凭羊骨的坚硬程度,应该能轻松破开窗户。唯一的问题是羊骨的个头太大,她花了很多力气才抱着它走到窗户前,仰头看着在自己半米多高的地方挂着的窗户,调动浑身力气,咬牙蓄力朝着玻璃用力扔出去。
一声嘭响,墻面震动,玻璃碎片哗啦啦地掉下来,可落下来的不只是玻璃,还有完整的墻面。
墻面像一块脆弱的饼干,接连坍塌,她连忙向后退,心想完了,这回肯定要被发现了。
可接下来的景象却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面居然是一座熟悉的城市——清石市。
不会错,清石市的每一条街道她都烂熟于心。
现在,整个城市封在地上,呈现出地图一样的虚幻投影,她像是站在了整座城市的上空,往下看视野模糊,根本无法看清楚任何细节。
简直像是隔着玻璃看的世界一样。
佩幽妍抬头看了眼天空,没看见太阳,却有阳光猛烈地照着她的头顶,视野裏都是蓝天中的朦胧的白,虚幻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佩幽妍又回头看了一眼,原先的小屋已经消失了,现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站在这裏。
大脑恍惚感更强了。她听见声音有声音穿出来,渐渐清晰。
“就是这个孩子,您看看,五岁。妍妍快过来,喊爸爸妈妈。”
“抱歉啊院长,两个孩子总是闹脾气,怎么都劝不好,我们只能送回来了。”
“放弃吧,人家是好学生,可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玩。”
“嘘!她听见了……”
佩幽妍扫视了周围一圈,找不到声音从哪裏出来的。
见周围并没有见到任何人,她迈开腿,打算向着周围探索,地面因为她的走动,开始不平衡地摇晃。
有水流从城市间浮动,接着,在水流冲刷中,空气中浮出了一些黑色的物质。
它们渐渐上浮,蒲公英一样飘满了整个空间。黑色扭曲着,最终显出了熟悉的样貌,像是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黑色。
黑色的看上去有些熟悉。
正要走过去仔细瞧,忽然就看见有一串字符飘荡到了她眼前,挤在了她视野正中。
【一门父子三词客,指的是:_______】
这是题目??
佩幽妍惊疑地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却见到字体像是泡泡一样飘远了。
难道说要她回答问题吗?
对内容太过熟悉,她脑海中自动冒出答案:苏洵、苏轼、苏辙。
随着她的思维,字体也在扭动,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字迹。
就在落定的瞬间,地面忽然传出了轰隆隆的声音,低头一看,原先还有模糊轮廓的一所小学正在崩塌。
虽然不清楚什么状况,但是她还是赶紧后退了几步。
再次尝试,脚下又一所美容院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