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果酒酒精度数都很低,对赵基来说,这类果酒可以让他随时随地喝到干净的水源。
不单单是赵基贪图方便,吏民也有类似的需求。
喝热水养生、祛病的现象被拆解、归纳原因后,其实就一句话:别喝生水、野外水源。
所以底层吏民也存在这类便捷饮酒的习惯,可玻璃瓶对底层人来说依旧是奢侈品。
因此大型酒葫芦的种植,酒葫芦的加工已然产业化,甚至产生了葫芦状的玻璃酒瓶、金属酒瓶。
酒葫芦只是临时分装,民间储运、销售的低度数酒水则盛装各种木桶内,发展到现在,酒桶容积大小也都已经规格化,几乎可以临时拿来测量粮食。
度量衡很关键,秦汉以来就有大亩、小亩、大石、小石的区别,小石、小亩的流行,不仅在于数据好看,也有地方对抗中枢的顽固意志因素。
如今民间的酒桶,也分为大中小三种,小型酒桶容积一石,也就二十升;一斗酒,也就是两升,能喝三斗酒,不说酒量如何,这肠胃一定很棒。
中型酒桶则是小型的五倍,能储五石,因要给小桶分酒,所以实际储量要略高一些;大型酒桶几乎不参与运输,只是储酒、酿酒时的固定储藏用,具体容积比二十五石略多一些。
法正、黄权各自接住酒瓶道谢后,黄权就落座到侧旁,从一名侍御史那里接过硬笔,准备来做法正述职的记录员。
他自然不会一字不改的记录法正言行,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凝练、总结。
由他这个羊益州人来做法正述职的记录官,这也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法正饮一口酒后,就听赵基询问:“自孝直入成都,蜀中就有各种传言。到如今,许多巴蜀之士、有识之人认为巴蜀之乱,就在于孝直倚仗权势,报复旧仇,才使巴蜀不安,引发动荡?”
“回禀大王,巴蜀定罪之人,可有无辜、良善者?”
“鲜有听闻,纵有良善,也是律法苛严,受至亲株连,或交友不慎。”
赵基认真思索模样,追问:“那依孝直之意,外界传言皆是不实之论?”
“大王明鉴,臣在蜀中,不治产业,所得钱帛仆僮皆大王赏赐,不曾强索蜀中男女一钱、一米。臣既无法外所得,又怎么会有枉法害人之实?”
法正拱手,转而又说:“天下大乱,乱非一处。蜀中望族、豪强素行不法,累世以来,以至于吏民咸以为常。乱法者不知法,不知行举乱法;被害者亦不知法。故臣赴蜀中以来,奉行法度,纠治不法之事,反倒看似有迫害之嫌。”
赵基闻言侧目去看黄权:“公衡在巴地也算寒族,是何看法?”
“孝直所言有理,巴蜀乱法之事数不胜数,不过已有守法、遵纪之良吏,不应一概论之。”
黄权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反正这么多年下来,巴蜀那边除了蜀中诸赵外,其他的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就算有残存的,也都已经吓破胆子,给机会都不敢再跳了。
深怕跳起来后,一轮镰刀迅速刮来,将他们拦腰斩断成两截。
赵基颔首,算是揭过这个问题,转而开始询问其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