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异族,可以多分出几个道,避免聚集。
制度变更时,州刺史就会缩减,形成直属于中枢御史台的监察力量,区别于行省的监察司,套嵌在行省与郡府之间。
十一月末,南阳新野疫疾被控制后,相国晋王的使者侍郎陈震、副使王象出武关,走丹水而下,抵达襄阳。
自从新野疫疾爆发后,楚国各地军备缩减,更多的人力返乡,投入到生产活动中。
刘表父子时期繁华的襄阳,也开始恢复元气……起码城内城外,有了农闲时的雇工,就连乞儿都重新出现了。
否则军事紧张时,城邑、乡野之间,哪里有你乞丐生活、发展的余地?
襄阳码头,陈震观察码头外聚集的一伙乞丐,询问前来迎接他们的庞林、司马芝:“我闻楚王治下民风淳朴,怎么有这样不事生产之徒?”
司马芝只是随意瞥一眼,就说:“自楚王息兵宁武以来,襄阳聚集四方之士,不乏贫穷无所事事者。不知晋王麾下何如?”
“我家大王治下,士民同心,讲究劳有所得,不劳不得。乞丐之流,一并收容,或返乡授耕具使为官佃,或充实边郡集中为民屯、军屯。屡教不改、逞凶愚昧之徒,则贬为官奴。”
陈震语气平静:“否则乞丐聚集,轻则扰民,重则败坏治安,散播疫疾。”
这时候庞林开口:“如此说来,晋王治下容不得乞儿?不知年老无力无有子女赡养者,年少孤儿无所依靠者,身无余财,又无庇身之处,可能行乞?”
“我家大王之下,郡县有义仓,年老无赡养者,每日拨麦粟四斗;孤儿亦有三斗、四斗之别,何谓无所养?国家抚养,再来行乞,岂不是鲜有道德,不知廉耻之徒?”
陈震反驳一声,追问:“难道楚王治下,对老少无所养者……视而不见,任由乞讨?”
随即,陈震展臂指着那边缩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说:“粗略一观,其中多有青壮……若是诸位以为国法纵容青壮行乞,道德不加纠治,那陈某也无话可说。”
庞林扭头去看,那些衣衫褴褛,身形不甚强壮的乞丐中,的确有一些青壮年。
这下也没了反驳的心思,从道德上来说,放纵青壮年、老少行乞,本身就有些立不住脚。
真要追求道德,就该进行扶持,使对方有居所、有工作,能自食其力。
可问题是,如今荆楚各家兼并流民的手,是伸不到襄阳周边的,也看不上这些身形瘦弱的乞丐。
若是从国法上来说,晋王治下连乞丐的容身之所都没有,那未免过于严苛。
但又真的不好指责这种事情,收容乞丐,安排生计,维持城邑治安,这利好于士人集体。
绝大多数士人群体都是居住、生活于城邑中,城邑治安转好,这自然是在改善士人的生活环境。
庞林不再辩驳,司马芝上前则询问返回北方的一些旧交好友,以缓和气氛。
副使王象此前专心于学业,对各种人物认识不多。
陈震泡在晋阳中低端官吏圈子里足有七八年时间,虽然自身仕途没有大的长进,但好处就是人脉广,跟什么人都能有话题。
不多时,司马芝、庞林就引着陈震、王象进入同样简陋的楚王宫室,献上了晋王的手书,以及《行省草议》。
之所以用行省之名,就是未来的行省主官,级别与三省对齐。
晋王,还是要采取三省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