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记忆里的场景,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洗刷,已经千疮百孔,相互拼合。
明明睡在温暖的暖气房里,一开门却是积雪遍布各处的荒野山林。
他想要挪开缠在身上的伏寿右臂,她也被扰醒,顺手抓住车把手,就自己抬腿跨到座子上。
地炕使得寝室内暖融融,也格外干燥。
她眼睛干涩有些睁不开眼,可就是舍不得赵基离去,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这样挂着。
赵基比她高太多,此刻还能托着她起身仰躺向后倚靠在床头靠垫,甚至还能伸手去拿一瓶低度气泡山楂酒,扭开盖子饮一口。
闻到山楂酒香,口渴的伏寿凑上来也要喝,硬是从赵基嘴里来抢。
彼此实在是太熟了,就好像朋友之间掰手腕一样。
大约两三分钟后,伏寿没精力折腾了,赵基则火气燃起,翻转过来给她驱除痒痒。
片刻后,两名晨间侍奉洗刷的女官也来协助。
太平都亭鼓楼敲响晨钟时,赵基才便宜了一个女官,开始晨间洗漱。
至于彻底战败的伏寿,趴在榻上仿佛一个‘片’字。
寝室内地暖可靠,温度维持在二十六七度左右,根本不需要考虑着凉受寒的问题。
随后,赵基喝着牛骨清汤,啃着杂粮粗饼,开始阅读公文。
尤其是来自河朔大都护徐晃的公文,其中还夹带着鲜于辅的书信。
鲜于辅也想热爱大汉,可他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说话没多少人听,也无法代表杂胡联军。
所以鲜于辅的诉求很简单,想要得到晋王的赐封,以将军或都督的身份来统御杂胡联军,去进攻大月氏。
同时,也给自称李陵后裔的坚昆诸王讨要一个正式的说法。
陇西李氏与赵氏同为上古嬴姓之后,徐晃能与赵氏联宗,那李陵之后自然也是可以的。
对此,徐晃的意见很简单,鲜于辅、坚昆王李琦二人,先攻入蓝氏城者为镇西大都护。
同时,责令二人明年进献官奴,以便先遣军驻屯轮台周边,进行军屯、积累物资。
不仅如此,还要派遣使者,着手对杂胡联军进行改编。
这是个重大的抉择,徐晃的意见也是经过慎重考虑后得出的可靠办法。
所谓可靠,就是保证一定控制力的同时,尽可能的省钱省军事成本。
但是,若进行就地改编,坚昆人、丁零人、部分鲜卑人、呼揭人的混血后裔将会充斥于西域各处,将彻底取代原有的塞种、乌孙、大宛人。
赵基想要驳回这一项请求,所以需要重新考虑一个相对稳重可靠的接管方案。
人走地留,才算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