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针对犬夷的战争随着吴太孙赵锐抵达弱水河口北岸的冰阳城宣告开始。
他是乘船抵达,随行的就有晋王安排给他的曹仁、曹纯兄弟,以及曹洪、曹休叔侄。
几乎是以四分之一曹军构成了赵锐征讨犬夷的本部,余下曹军大致上可以分为三部分,即夏侯氏别部、曹昂本部,以及外姓杂部。
赵锐以曹洪女婿的身份,直接切走了曹军的躯干,余下的曹军旧部,四分五裂的命运已然注定。
否则的话,曹昂一众兄弟构成头颅、诸曹旧部构建躯干,两夏侯组成双臂,外姓诸将构成两条腿……这样的曹军旧部,两三代人的时间里,依旧会维持一定程度的联络与稳定关系。
形势稳定还好,形势不稳,这些老兵及其子弟后裔,就是东北地区的隐患。
夏侯氏一系的影响力有些弱,曹昂一众兄弟又十分团结,外姓诸将随风倒不具备特殊的拉拢价值。
也就曹氏旁系支流的曹洪、曹仁两脉值得拉拢,能以温和的方式将曹氏集团死灰复燃的希望掐灭。
也就赵锐适合,反正赵基不准备与曹氏一脉缔结什么婚姻……也不打算让自己的子孙与曹氏联姻。
曹氏一族普遍体型矮小,相貌也不出众……这在以貌取人的上古、古代以及两汉现代来说,曹氏能发展壮大,必然有着其他方面的优点,这种优点还很大。
无非就是族群平均整体更聪明,有更灵活的道德底线与生存逻辑,或者就应了那句话:劣币驱逐良币。
总之,赵基不想自家后人与曹氏有什么沾染。
基因、家风这种东西,客观上具有传承性;好的门风,也更容易培养子孙成才,而优秀、有名的先祖,往往也能在心理上激励子孙奋发前进。
赵氏一族的身形普遍高大,赵基不想劣化子孙的优势。
也就是现在诸子年幼,岁数再大一些,他会着手制定子孙后人的婚嫁原则。
娶,只能娶副千户以下的女儿,嫁则以公侯之家为主。
用赵锐的婚事解决掉东北地区的隐患后,赵基余下能做的就是等待、关注战争的进展,准备随时下手调控。
如果真有‘日落入侵’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情发生,那他也好快速下场,把大侄子抢救回来。
至于晋阳日益泛滥的票据经济,赵基则接受张纮的提议,进行小幅度的管控,使票据正规化。
张纮是不建议一刀切的,赵基也不介意搞一刀切。
可票据经济泛滥,本就是经济繁荣、野蛮生长具体现象之一,所以赵基不介意压制其野蛮状态,等必要的时候,来个抄底。
相较于寻常元勋权贵,匈奴名王们反倒奸滑,几乎没有大搞积蓄的人,一个个在垄断的商业收入下,花钱格外大手大脚,毫无给子孙留应急产业的意思。
也可能是卫氏金库给了去卑很大的震撼,去卑加速影响下,十八位匈奴名王很讲究生前的享受。
对此赵基也乐于见到,若真有那种汉化极深,有浓厚危机意识,给子孙各种留宝藏的名王……也不介意抄家后拿来补充国库。
立场不一样,现在赵基很喜欢花钱大手大脚,尤其是在新奇产业大笔撒钱的人。
这才是他眼中的好人,保护还来不及,根本没有去收割的心思。
重阳酒会后,晋阳热闹气氛也趋于平静。
又是一日的晨间,赵基自然睡醒,回忆着梦里破碎重组后的各种扭曲场景,他忍不住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