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水西岸,龙兴县城。
西北角太仓都亭,这里还有一座蓟侯府。
规模不是很大,倒也是代文王生前专门划拨土地,给蓟侯公孙瓒所建。
诸侯府邸,是私宅,普遍都拥有地契,还是不需要缴纳地税的地契。
哪怕未来爵位降级削除,这份地契也能准许子孙继承使用。
就连大门外的蓟侯府三个大字牌匾,也不用取,用布遮住即可。
侯府内,公孙瓒在两名侍妾伺候下洗漱,用餐。
如今的他,对女色反而没有那么看重了。
他的人生几次大起大落,最绝望时困居易京,整日与女婢纵欢高台之上,甚至连军令都是用这些女婢齐声呼喝进行传达。
所以公孙瓒的身体早就透支的差不多了,就连对女色的心气都消磨的所剩不多。
如今他反而开始注重养生与身体锻炼,只有保持良好的体魄,他才能一脚踏破那国公桎梏。
只有成为新朝核心显贵,那么新朝修史之际,才会为他美言颇多,成为子孙后代立足于天下的历史底蕴。
他太清楚旧日衣冠的影响力,这根本不是反复清洗就能扫除干净的。
因此他几乎不用男仆,身边还是女婢为主。
哪怕入睡,亲近婢女贴身陪伴,才能让他久历战争折磨的心神保持安宁、平静;同时,还会有四名女婢在寝室外当值。
足足六个人围着他,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用餐之际,一名管事旧人快步而来:“君侯,晋王遣使相邀,午前会有车马来迎,还请君侯做好准备。”
“使者呢?”
“交付请帖后就已离去。”
管事笑容洋溢:“臣仔细询问,使者不愿多语,只说是好事。”
“嗯,准备热汤,餐后沐浴。”
公孙瓒来了精神,接住管事递来的帖子仔细阅读,心中生出期望。
某些方面来说,他与吕布、张杨、张燕、马腾一样,是汉室重藩;与东迁元勋的赵温、赵蕤、贾诩、董芬一样,在新旧交替之际,他们的署名份量极重。
哪怕当今大将徐晃、赵云以及其他都督、都护级别的重将,都只是在晋王麾下发展起来的,影响力相对有限。
不同于甘宁、张辽、张绣、长孙贲这类降将级别的都督,公孙瓒的旧部退役的居多,也有军爵在身,只要子弟有岁数满十七岁的,就能傅籍入伍。
而他的旧部最为特殊,以寒门庶族手工业者为主,普遍喜欢经营做生意,晋阳这里也安置了一部分人。
作为后来者,这些人经商的环境并不友好,因此与公孙瓒的联系也就更密切。
突破到国公爵位,这不仅仅是公孙瓒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整个派系乡党团队的事情。
午间,化妆后明显精气神更好,看着也更年轻的公孙瓒乘车抵达晋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