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带
勺子碰到碗壁响起了轻轻的一声响,那响声敲得江榆心头一颤。
她吃醋了吗?
原来从护士臺那会儿一直到刚才这会儿,心底隐隐的负面情绪是因为吃醋、因为嫉妒?
江榆很少对谁有过这种感觉,一时觉得新奇,被戳破还有点羞恼,干脆伸手从袋子裏拿出个橘子剥起来,没做声。
橘皮裂开,少量汁液溢出来,柑橘香味也在房间内挥发,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暧昧。
江榆把橘子分成两半,拿起其中一半,剥了两片果肉下来,细细地撕开表面白色的脉络。
撕完抬眼看了下许霁风,没想到他还在看着她,脸上挂着笑,表情却微妙。
江榆感到脸热,承受不住他目光,“……你吃吗?”她把两瓣橘子往前递了递。
下一瞬,许霁风收了笑,俯身咬走那两瓣橘子,嘴唇轻轻碰到了江榆的指尖。
咀嚼之后,随口说了句:“好甜。”
江榆收回手,捻散手指上的温度,心想,她本来没想餵他吃。
两唇相接过几次了,但是用嘴唇和用手指接触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碰到的那一刻,江榆脑子裏涌现了无数个不可描述的画面。
剩下那一大半个橘子,最后江榆把它吃完了。
饭吃完了,江榆收拾了饭盒走人,许霁风送她到医院楼下,问她怎么回去。
江榆说:“还不回去,去找夏韵玩一晚上,明早再回。”
许霁风没说什么,只叮嘱:“少喝点酒。”
安静站在路边等车,两人都想起了相亲结束那次,也是许霁风陪她等车。
那会儿他们疏离又客气,现在熟悉了不少,许霁风忽然有些感慨,心下也更坚定了,不能再错过她。
江榆打的车在这时到了,许霁风目送她上车,直到车已经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才边往医院裏走,边掏出手机给她发没来得及说的话。
江榆坐在后座,跟司机报了手机尾号,刚拿出蓝牙耳机打算听歌,手机裏收到几条信息:
[吃醋适度,但别真的担心我移情别恋,我心裏装着谁,你应该最清楚。]
[谢谢你来,今天是我过来这边工作过得最开心的一天。路上註意安全,有假了回乔市我再约你见面。]
看完消息,江榆打开音乐软件,刚好随即播放到歌单裏一首小甜歌,她心情很好地按了个单曲循环。
——
回到乔市,江榆又切换回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祁深和另一位在试用期的同事,在部门工作适应配合得很好,顺利转正。
这周接了个口腔医院的项目,李一皓那边忙着庭院项目的出图没时间,据他所说,高总那边跟他们沟通项目都是通过视频会议了,再没有过来公司这边。
李工没空,新项目就落在江榆头上,她带着小黎到场地那边了解情况。
回来后是开会,出方案。
之前的屋顶花园她们设计部的方案敲定了,交给施工组的同事出图,有些细节的地方需要江榆对接,因此那边的组长经常跑过来设计部找江榆。
“这个位置的高差我们组裏统一意见,建议做高一点,好排水……”
“花坛砌筑材料建议换一种渗水性能更佳的,我们也跟甲方沟通过了,那边已经同意了。
江榆一一记下需要改动的内容,交给小张修改。
下午,霞姐在群裏分享了一个会议链接,联系了设计院的高层和甲方那边的负责人员,开会出乡村规划项目的二稿。
工作一步步完善着,干设计的他们依旧是忙得焦头烂额,江榆想,可能并没有比许霁风好多少。
周四的晚上,她才收到许霁风的消息,问明天晚上能不能见个面。
正好周六是个节假日,从周五开始放假,江榆答应下来。
带着手底下的同事出口腔医院的方案,忙了两三天,脑子快不够用了,喧嚣着需要酒精的刺激。
江榆提议,和许霁风直接在酒吧见面。
许霁风没立刻应允,[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小酒鬼。]
江榆笑着回,[才发现啊许医生,那怎么办,你不喜欢酒鬼啊?]
等了一会儿,许霁风没正面应她这一条,大抵是觉得她这话裏有陷阱等着他,回喜欢吧,好像变相告白,回不喜欢吧,又显得没情商管太宽。
[没说不让你喝,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去。]
江榆没什么意见,回了句“行”。
周五的晚上,许霁风在酒吧街的一间炸鸡店等江榆。
店面挺小的,但装修风格挺跳脱,大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