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遭罪,来回跑,别说相处了,对方休息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之后又过了一周,俩人完全没见着面,聊天都生分了,都是打字,没有语音也没有通话,许医生那边还要隔一阵儿才能回覆。
江榆有时喝着咖啡摸着鱼,都能挂念起许医生,她知道自己心裏不是滋味,多少有点心疼。
心想,这哪行啊,再这样下去越来越生分,到时候别说告白了,还有没有这个可能都不一定。
许霁风那边就没那么安逸了,分院的医疗设备也没有主院那边好,他度过了艰难的适应期,但在那边每次都忙得脚不沾地。
——
周六这天,许霁风跟着这边的主任看门诊、上手术。
中午回办公室休息的时候被护士长提醒了一句,有人在等他。
平时这个点大家都忙着吃饭,理应没人找他,许霁风还怀疑了一下,觉得护士长看他是新来的,故意诓他。
他脚步加快了些往办公室走,一转角就看见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意想不到的人。
——是江榆。
许霁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对方心有灵犀地转过身,对视一眼,见他楞在那儿,她先笑了起来,梨涡浅浅、明媚动人。
之前他们聊天的时候江榆就问了一嘴,许霁风在邻市的工作地点,就算过来帮忙也就一个月,当时俩人还开玩笑,江榆说有空一定过来“探望”许医生。
当时俩人都以为是说说而已的客套话,没想到江榆还真的过来了。
江榆手裏提着鸡汤和一袋水果,鸡汤是早晨早早起来熬的,装在保温盒裏坐高铁带过来,过安检的时候还打开来让安检人员看了眼,被夸了熬的火候足,香得很。
出现在这一层科室的时候,她找不着心内科办公室,在护士臺找了人,问许医生一般在哪裏办公或者休息。
本来在录资料的两三位护士刷地看了她一眼,有个多嘴的八卦了一句,问她是不是许医生女朋友。
江榆原本有些莫名,后来联想起许霁风那张脸,没想到到哪儿都挺招人的。
她只答了句,“还不是”。
挺耐人寻味但也算实话实说。
护士长把江榆带到办公室门口就走了,江榆保持了良好的礼貌,只在外面站着等他。
这会儿许霁风小跑了两步到她面前,脸上是掩藏不住的高兴,看见她手裏提的东西,挺自然地接过来,嘴上却假客气:
“来就来呗,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江榆听笑了,跟在他后头走进去办公室,开玩笑:“本来没想给你呢,我给夏韵带的。”
许霁风听她语调知道是玩笑,仍接她茬:“那不行,到我手裏就是我的了,您再破费买另一份吧。”
说罢,俩人对视一眼,都笑着把这话题揭过。
江榆来的时候在医院外边吃过了,但许霁风喝汤、吃医院盒饭的时候,还是坚持给她分了汤和鸡腿。
数不清是俩人一起吃的第几次饭了,安静吃饭的时候,江榆往许霁风脸上瞥了几眼,见他眼下乌黑较以往严重,下巴胡子也冒出来,憔悴不少。
许医生整张脸还是那么清俊,但有一种潦草又可怜的感觉。
还有那种破碎忧郁感,怪不得那样招年轻小护士喜欢。
他正喝着汤的时候,外头有人敲门,是位护士,进来找许医生拿病历录入电脑。
许霁风闻言在一堆文件裏翻了翻,那位护士看了眼桌上的汤,来了一句,“许医生,您跟女朋友关系真好,这汤闻着真甜。”
江榆低头喝着汤没说话。
许霁风看江榆一眼,也没解释,只把找到的病历递给那位护士,顺手拿了几个苹果让她分了。
等到护士离开带上了门,门内氛围突然变得有点过于安静。
许霁风还没说什么,江榆喝干凈了碗裏的汤,随口说了一句:“许医生人缘还挺好啊。”
他还在观察着她的情绪,担心她介意自己没解释那句‘女朋友’,江榆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没反应过来。
“还行吧,主要是她们比那些老油条好相处多了,你是不知道……”许霁风说到这儿顿了顿。
江榆抬眼看过去,挑了挑眉问他:“怎么个好相处法,说说?”
许霁风回过味来了,心底的喜悦快要将他淹没,面上却还得绷着:
“江榆,你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