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风想了想,直接带着她到冰箱前面挑。
冰箱门打开,江榆看见了比她家裏的冰箱还要丰富的饮料储备,忍不住笑了一声。
许霁风也跟着染上点笑意,随手从裏头拿了瓶饮料,说:“有朋友过来看见我家冰箱,反应也跟你一样。”他再看一眼裏头几层琳琅满目的饮料,
“有点夸张是吧?”
江榆抬手拿了瓶橙子味汽水,帮他关上冰箱门:“不夸张,我家冰箱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儿。”
两人对视,不语。
几秒后突然笑出声。
社畜也就这点乐趣了。
拧开饮料盖子,江榆跟在许霁风身后,回到客厅。
许霁风把饮料随手放茶几上,招呼她可以先转转或者坐沙发歇会儿,他去上个洗手间。
江榆应了声‘好’,然后规矩地坐在沙发上。
她没经人家允许不好擅自闲逛,只是用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房子的布局其实和刚才那间差不多,只是家具摆放的位置不太一样,这边阳臺估计向着西边……
不同的是,这边有人住,阳臺晾着衣服。
江榆扫过去的视线,猝不及防落在那条三角内裤上一两秒,反应过来立马错开眼。
一瞬间,脸红到了耳根,手裏的饮料瓶被她捏变形了。
她看见那贴身衣物上突出来的轮廓,画面在脑海裏挥之不去。
只能说,许医生尺寸可观。
许医生从厕所出来,就看见江榆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他以为她是热的,还贴心地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两度。
客厅厨房她看过了,他带她进去看卧室。
卧室就开了一个窗,江榆瞥了一眼,采光确实没有另一个房子好。
她尽量将目光放在墻壁上,努力营造出观察的样子,眼神不敢往床上飘。
卧室空间还算宽敞,放了床、书桌书架、衣柜,许霁风走到书桌前,稍微整理了桌上有点凌乱的资料书,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门边,很局促的模样。
他没有笑她,而是默默在心底嘆一口气,招手让她过来书架这边。
江榆走过去,顺势扫了几眼他书架上的书,有关于医学各科的,也有一些文学小说和散文之类的。
书架边上单独空了一个格子,放着一个相框,是一只小橘猫的照片。
江榆有点好奇,这时,许霁风也发现她眼神落在那一处,主动说起:“它是我小时候养的猫。”
江榆微微一怔,小时候养的,那养大了吗?橘猫寿命最长只有二十出头,那现在……
她又听见他轻声说:“早几年就离开了。”
啊,果然。江榆想。
卧室裏静了静,江榆有心想安慰他几句,瞥了眼对方的脸,只见他流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
过去了几年,也许放下了。
她想了想,问他:“怎么留的是它这么小只的时候的照片?”
其实她想问怎么不留长大成年之后的,或者其他生动一些的,相框裏的这一张模样看起来,幼小、警惕、不安,看起来太让人心疼了。
许霁风闻言沈吟一会儿,才慢慢说起那时候的事。
橘猫刚出生不久,他就在小区草丛边捡到了它,用纸箱和一块布包着,裏面还有其他几只猫,但是发现得太晚,已经被冻死了,只有它活了下来。
那张照片是它被他带回家后,第二天拍的,刚出生就被迫离开了猫妈妈,小猫对新环境感到不安,表现出来的状态非常不好、不配合。
但好在许霁风每天都细心照顾它,带它慢慢地适应新环境,渐渐地,小猫肯离开纸箱了。
好像和小猫产生了一种命运上的连结,许霁风很喜欢它,一直养在身边,他们慢慢熟悉,一起长大。
一同见证着岁月流逝,小猫最终安详地离开了,但陪伴的时光永远留在许霁风的记忆裏。
讲述着这些的许霁风,神情有点迷茫的落寞,江榆不忍心,也内疚于揭开了他的伤心事。
她急于离开书架,转移话题,她看见书桌上的医学病例资料,想走过去拿起来看看。
没顾着脚下,拖鞋过大不好走,江榆被椅子的轮子绊了脚。
失去重心那一刻,许霁风眼疾手快,伸手把她拉住,才避免了她的狼狈。
但也使两人距离拉近。
房间裏没开灯,窗帘拉得紧,其实有些暗。
两人屏息沈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江榆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酝酿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别难过。”
她说话时的气息隐约扑到许霁风脸上,惹得他视线往下,看向她的唇。
饱满,丰盈,与他的薄唇形成鲜明对比。
亲吻的时候,柔软非常。
虽然现在的氛围和距离很适合接吻,但许霁风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转而直视她的眼睛。
江榆与他对视,察觉到什么,想动身推开。
他却不放手。
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温度很高。
许霁风温声说:“江榆,我对你也会一样,我知道你的顾虑。那我们就慢慢了解,慢慢升温,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用担心。”
江榆以为他说完了,但他只是停顿一秒,继而补充,
“但是未来……我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