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
翌日,上午十点,江榆站在房东发来的一居室房子门前,和从隔壁的隔壁门裏走出来的许霁风面面相觑。
江榆:?
不是说住对门这种事不会发生吗?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是周末,早上房东给她发了地址,她原封不动转发给许霁风,因为他依旧坚持要陪她看房。
江榆信息发出去隔了很久,许霁风才有回覆:
[房子离我这儿挺近的,你到了叫我,我出门就行。]
江榆看着他信息,理解为对方可能跟她是同一个小区不同单元,她到了之后告诉他,他走几步路过来就行。
然而她打车前来,上电梯的时候就发消息给许霁风,下了电梯,房东给的门牌号就在电梯旁边。
她本打算站那儿等一会儿许霁风,观察了这一层大概有四五户住户的情况,接着就看见其中一间门打开,许霁风穿着家居服的身影出现。
他看到地址的时候就知道,房子离他是近到这种程度了,所以看见她没多惊讶。
许霁风踩着拖鞋,关了自家房门走上前,听见江榆问他,“许医生,这就是你问过的结果?”
他挠挠头,脸上有些懊恼神色:
“我忘了,这户上一周刚搬走。”
他的房子也是租的,之前房东也带他看过现在江榆要看的这间房,但他嫌这一间采光太好,窗帘又不太遮光,睡得不舒服,所以选了这一层的另一间。
他知道房东在这一层有两套房,但是忘了另一个租客已经搬走了,没想到就介绍给江榆这一套。
严格说来许霁风不算骗人,但是吧,确实造成了两人的尴尬局面。
他有点担心江榆误会。
这头,江榆听完他解释,沈吟半晌。
许霁风局促地插着兜,掩饰着情绪,尽量云淡风轻地劝她:“来都来了,看看呗,合适就租下来。住得近是近了点,但我经常待医院,你也老加班,你介意的话,我串门都免了,就当不知道你住这儿。”
江榆蹙眉看着他,莫名不喜欢他说这种话。
住得近纠葛就深了,她不是怕对方死缠烂打之类的,她是担心住得近,两人关系发展太快,剎不住车,而后发现感情也没到那个地步,那就尴尬了。
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忧虑,轻声嘀咕:“我不是介意这个……”
许霁风看着她,似乎看懂了她的想法,又好像并没有。
半晌,他语气柔和地问她:“所以呢,还看不看了?”
江榆抬眼,说:“看。”
——
一居室的房子,布局紧凑,面积比昨天看的那间市中心的小了点,但是从家具和房子整体装修来看,这间比较温馨简约,很有江榆上一个租的房子类似的那种“蜗居感”。
许霁风帮忙检查洗手间和浴室,水电之类的,设施都齐全,他今早从房东那儿了解到,上一任租客也是和江榆一样,租期到了不打算续了才搬走的。
他说:“这房子和我那间差不多,但我那边的要稍微宽敞一点,但是相对采光没那么好。”
江榆看了眼玄关的装饰灯,是透明悬挂着的,裏头有黏土装饰,她还没见过这种,觉得挺好看。
看得入迷,随口接他的话:“那你那边会很暗吗?”
许霁风:“还好,要不要过去坐坐?可以和这房子对比一下。”
这房子也看得差不多了,其实价格真的也合适,江榆有点心动,她还在思考衡量到底要租下这间还是再看看,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站在客厅转了一圈感受采光,依旧是干脆地回话:“都可以啊。”
许霁风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她神游的表情,知道她没把他刚才的话过脑子。
他抱臂在一旁盯着江榆,没出声。
下一秒,江榆脑子裏自动重覆了一遍他的话,终于反应过来,身形一顿。
嗯?
刚才是说去他家坐坐?
他们的关系发展到可以去对方家裏坐坐这种程度了吗?
她有点僵硬地偏过头去看许霁风。
他倚在沙发靠背上,身后是阳臺,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洒在他身后的地板上,照得那一块光彩熠熠的。
客厅裏温度攀升,江榆也被他看得有点脸热,嘴唇抿了抿正想说什么。
许霁风先她一步,笑着放下手,对她说:
“那走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江榆默默跟在他身后,看见他输密码时就自觉偏头。
‘滴’一声,门开了。
许霁风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先进去。
在玄关她停住脚步,回头问他:“要换鞋吗?”
门边就有鞋柜,半开放半封闭,开放的那两层,只有几双男士拖鞋、皮鞋,还有运动鞋。
站在那儿看见那些新旧不一的鞋子,江榆产生了进入到许霁风私人空间的真实感。
许霁风关上门,从鞋柜底层翻出来一双一次性拖鞋,拆开,套在最上层的那双男士拖鞋裏,递到她脚下。
他哂笑一声:“家裏没有新拖鞋了,将就一下。”
那双拖鞋应该是许霁风换着穿的,鞋码很大,江榆脱了自己的鞋穿进去,走路都不敢大着步子,生怕甩掉。
进了客厅,许霁风开了空调,回头示意,让她坐沙发。
又问她:“喝点什么?”
江榆:“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