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宗在当时第一个挺身而出,毫无畏惧之色,仗义执言,言辞间慷慨激昂,句句切中要害。这一举动犹如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赢得了众人的纷纷称赞。而张作梅凭借着果敢沉着的应对,在朝堂之上与新贵官员们针锋相对,据理力争。他思维敏捷,言辞犀利,让那些新贵官员们目瞪口呆,被驳得哑口无言,最终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他的这段“事迹”,更是被人们添油加醋,越传越神,在街头巷尾、朝堂内外传得神乎其神,成了一时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美谈。
这股高涨的气势,犹如一阵狂风,也让孙绍祖这个武勋出身却主动改换门庭的行为,遭到了更猛烈的抨击。众人义愤填膺,都骂他是个见利忘义的诡诈小人,为了讨好新贵,不惜出卖自己的出身和多年的情谊,实在是无耻之极,简直是武勋旧臣中的败类。
没过多久,又从孙绍宗口中传出消息,说前几日少侯爷马尚曾为此事忧心忡忡,专程去拜访黄学士。马尚在书房中,苦口婆心地向黄学士陈述此事的严重后果,言辞恳切,甚至几度动容,可黄学士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眼神闪烁,始终不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一来,众人心中不免起了猜疑:是不是因为孙绍祖的缘故,朝廷的决策圈子里已经开始有了不同的想法和分歧?只是还没最终拿定主意,权衡利弊,所以黄学士才不便过早表态,在中间犹豫不决。
这一猜测,就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勋贵旧官们的心头,让他们在气愤之余,又多了几分紧张和不安。他们心里都像明镜似的,这件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可能引发一场大乱子。如今天下尚未平定,四方仍有动荡,太上皇的统治根基也还不稳固,在这个时候做出错误的决策,实在是愚蠢至极,极有可能让无数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让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虽说他们都是武勋旧官,在过往的岁月里,为江山社稷立下过赫赫战功,但既然选择继续在新朝为官,就盼着新朝能早日统一天下,让四海升平,江山永固。这样一来,他们也能跟着享受荣华富贵,福泽后世子孙。谁都不愿意看到局面再生变故,陷入混乱,更不想看到皇帝的势力卷土重来,让一切又回到从前的纷争之中。
为了阻止可能出现的错误决策,防患于未然,旧官中的一些核心人物,在一间隐秘的书房中,经过反复商议,时而争论得面红耳赤,时而又陷入沉思。最终决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惩戒孙绍祖一番。一来是要杀鸡儆猴,让其他人不敢再轻易效仿他这种背叛行为;二来也是借此含蓄地向太上皇和新贵集团表明,四王八公等武勋旧官们坚定的态度,不容许有人随意破坏朝堂的平衡和稳定。
负责具体实施这件事的官员,也都已经确定下来,有刑科给事中庄宪祖,此人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御史王守履、罗国土、邓孚槐,他们在朝堂上也是以正直敢言著称;还有张作梅和孙绍宗。
说起孙绍宗,这几日可真是兴奋得不得了,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变得格外活跃。这自然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舆论的大力赞扬,走在朝堂上,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钦佩和敬重。事后,他在自己的书房中,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还是跟旧官们站在一起更划算。一来,他和旧官们的关系渊源深厚,多年的并肩作战、相互扶持,情谊岂是和新贵们能比的;二来,从那几个新贵被“严旨切责”这件事就能看出,虽说现在是新贵当权,但朝廷想要长治久安,就不能过于得罪庞大的武勋旧吏集团,还得想法子笼络他们,毕竟这些旧臣在军中、在民间都有着深厚的根基。所以,与其去做几个年轻新贵的跟班,低声下气,倒不如做勋贵们的首领,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这样才能在朝廷中真正站稳脚跟,彰显自己的分量,成为朝堂上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基于这样的考虑,当他从张作梅那里得知部分勋贵要惩治孙绍祖的计划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加入了进去,还凭借着自己的智谋和人脉,成了其中的核心人物。“姓孙的又不是什么新贵,背后有多大的靠山,我有什么好怕的!”这一回,他心里充满了底气,暗自想着,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惩戒孙绍祖后的畅快场景。
孙绍宗与众人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庄宪祖四处搜罗孙绍祖的把柄,将其见风使舵、攀附新贵的种种行径详细记录,力求证据确凿。王守履则暗中联络各方旧臣,稳固阵营,让众人齐心。张作梅凭借其在官场的人脉,探听孙绍祖的日常行踪,以便找准时机发难。日子一天天过去,惩戒之日渐近,众人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孙绍宗更是夜不能寐,反复思索着惩戒当日的每一个细节,心中满是对孙绍祖的鄙夷与对这场行动成功的期待,只盼着能早日将这叛徒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还朝堂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