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道:“老太太想多了,老爷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还有心思,不过是想着老太太身边的人调教的好,那时候二爷在南为官,又不能携家眷,老爷又着急抱孙子,所以想求老太太开恩,让鸳鸯姑娘帮忙去照顾照顾二爷。”
“啊!!!”
“啊???”
“啊~~~”
随着邢夫人的话,满屋人听得那叫一个稀奇。
邢夫人也不解释,自顾自的说下去。
“可谁成想,老爷他也没说清楚,鸳鸯姑娘也离不得老太太,这事不就那说那了了吗?”
贾母也没想到,当初贾赦讨要人,原因是这个啊。
看着脸色复杂的鸳鸯,贾母知道自己这事办的着急了。赶紧找补
“多大个人了,这点事都办不利索,和我家琏儿如何比,你也是的,他说不要清楚,你不会私下和我说么?”
贾母也是知道,鸳鸯嫁给贾赦不愿意,可是若是嫁给贾琏还是一百个开心的。
这事自己要是不洗脱下,这主仆怕是要生嫌隙了。
别的还好,可如今,自己再培养个可靠的人手,可是需要时间的。
不过也好,正好借机,把家里的事交到大房手头去。
贾母心里清楚,大房如今有钱,就看迎春的吃穿用度就知道。
只是人家腰板硬了,不再往公中交了。
可贾府的亏空在哪摆着呢,得需要钱去填啊。
尤其是宫中的娘娘,耗费可不小的。
只是,大房沾不到娘娘的光,所以人家不出力。
于是,贾母顺手把鸳鸯拉了过来,对着邢夫人道。
“如今你也想想,你兄弟媳妇本来就老实,又多病多痛,上上下下哪件事不是她操心?你一个媳妇虽然也帮忙,但也是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如今出了府,也没了个招呼了。”
好几天也没王熙凤的动静了,贾母多少心里也明白。
可说开了就撕破脸了,人家大房有撕破脸的底气,她如今可没有了。
不止没有,还得和蔼的劝着。
“这所有的事情,我如今都自己减少操心了。他们两个就算有一些没做到的地方,有鸳鸯,那孩子还细心些,我的事情她还能想着点,该去办的,她就去办了,该添什么,她就抽空告诉他们添了。”
“要是没有鸳鸯,他们娘儿俩,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哪有不忽略的,我如今难道还要自己操心去?还是天天盘算着跟你们要东西?我这屋里有的没的,只余她一个,年纪也大些,我所有的脾气性格她都了解。”
“二则她还和主子们投缘,也不指着我和这位太太要衣裳,又和那位奶奶要银子。所以这几年所有的事情,她说什么,从你小婶和你媳妇起,到家里大大小小的人,没有不信的。所以不光我能依靠她,连你小婶媳妇也都省心。我有了这么个人,就算媳妇和孙子媳妇有想不到的,我也不会缺了什么,也没气可生了。”
“可姑娘年纪大了,我还能留她一辈子不成,现在她走了,正好你领回去,反正也没出府,来伺候我也算妥当,凤丫头得顾着琏儿那面,琏儿那面共事繁忙,我老太太也明白,如此,就让鸳鸯在家替琏儿尽孝吧,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把她带走吧。”
说完也不给邢夫人拒绝的机会,就叫人来道:“请太太和姑娘们来说会儿话,才高兴呢,怎么又都散了!”
丫头们忙答应着去了。
众人赶忙又都来了。
等王夫人他们来了。贾母忙让座,又笑道:“咱们斗牌吧。好久没玩也生疏了,咱们坐在一起,别让三丫头把我们的钱都赢去了。”
众人赶紧附和笑道:“正是呢,老太太帮我看着点。就是咱们娘儿四个斗呢,还是再添个人?”
王夫人笑道:“可不止四个。”
探春说:“再添一个人更热闹些。”
贾母看了眼没走的邢夫人,就说:“你也来,让鸳鸯也来,叫她坐在我下手。我眼花了,让她帮我看着点的牌,别让你糊弄了去。”
说完,哈哈笑了一下,似乎开个玩笑一般。
邢夫人无奈,只能坐下叹了口气,对探春说:“你们识书识字的,倒不学算命!”
探春说:“这又奇了。这会子你不打起精神赢老太太几个钱,又想算命。”
邢夫人说:“我正要算算命今天该输多少呢,我还想赢呢!你瞧瞧,场子还没开始,左右都埋伏好了。”
做媳妇的,面对婆婆,怎么都是劣势。
说得和贾母笑了起来。
看这样,贾赦这一脉算是妥协了。
鸳鸯羞的满脸通红,一边想着能嫁给贾琏了,一边坐在贾母下手,鸳鸯下面就是探春。
铺上红毡,洗牌开始,五个人起牌。
斗了一会儿,鸳鸯见贾母的牌已经听牌了,只差一张二饼,就给探春递了个暗号。
探春正要发牌,故意犹豫了半天,笑道:“我这张牌一定在大娘手里扣着呢。我要是不拒发这张,就顶不下来了。”
邢夫人说:“我手里可没有你的牌。”
探春说:“我回头是要查的。”
邢夫人说:“你尽管查。你先发下来,我看看是什么牌。”
探春便送到邢夫人跟前。
邢夫人一看是个二饼,便笑道:“我倒不稀罕这张牌,只怕老太太胡牌了。”
探春听了,忙笑道:“我发错了。”
贾母笑得把牌都扔了,说:“你敢拿回去!谁叫你错的?”
探春说:“可是我要算一算命呢。这是我自己发错的,也怪埋伏呀!”
贾母笑道:“可不是嘛,你该自己打自己的嘴,问问自己才是。”
又对邢夫人笑道:“我不是小气爱赢钱,原是图个彩头。”
玩了一会,似乎之前的不愉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