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贾母所在的方向走去。
到了贾母跟前,先是给贾母请安。
接着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尤氏就问贾母,要不要把那些亲戚们都请来。
毕竟尤氏的父亲好歹也是个六品的京官呀。
虽说这官职不算高,可在外面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呢。
尤氏的父亲后来续弦娶了尤老娘,那是因为尤老娘家里条件不错。
她娘家和皇粮庄头家还是世交呢。
不过呢,尤氏作为贾珍的续弦妻子,她自己当初都没举行过笄礼。
在那个时候,给人家当续弦要是再办笄礼,是挺丢人的事儿。
所以尤氏对探春的笄礼就特别上心。
也算是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那份遗憾吧。
尤氏见到贾母后,就开口问道:“老祖宗,咱们要不要把那些亲戚们都请来呀?”
要知道,这笄礼可不单单意味着女儿长大了。
更重要的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向亲朋好友们展示一下呢。
要是还没定亲呢,就是告诉大伙,家里姑娘到年龄了,看看大伙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忙给介绍介绍。
要是已经定亲了,那就是展示一下自家的实力,同时也告诉大家,自家和哪家又亲上加亲了。
可贾母对请亲戚这事,显得挺无所谓的。
一点儿都没了昨天张罗这些事儿时的那股热情。
只是回了句:“自家人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就行了。”
尤氏作为隔房的媳妇,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
就转身来到鸳鸯住的屋子,想和鸳鸯商量商量,怎么能哄贾母开心。
鸳鸯其实心里清楚贾母是怎么回事,可又觉得不太好跟尤氏说。
原来呀,贾母之前派人给相亲的人家送信了。
结果呢,探春举行笄礼的日子,正好和黛玉、宝钗那边的事儿撞日子了。
那些原本该来的不少人家,要么来不了了,要么干脆就直接不来了。
没办法呀,那就只能自家人自己玩了。
于是尤氏和鸳鸯两人就一起商量出了些办法。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这场面太难看了呀。
尤氏临要离开的时候,还把之前鸳鸯的二两银子还给她。
说道:“这些银子我还花不完呢。”
说完,就径直走出去了。
又到王夫人跟前,和王夫人说了好一阵子话。
因为王夫人进了佛堂,尤氏就顺便把彩云的份子钱也还了回去。
见探春没在跟前,尤氏又把周姨娘和赵姨娘的份子钱也还给她们俩了。
她俩一开始还不敢收呢。
尤氏就说:“你们也挺可怜的,哪有这些闲钱呀?就算探丫头知道了,也有我担着呢。”
两人听了这话,赶忙千恩万谢地把钱收下了。
之后,尤氏就坐着车回家去了。
很快就到了初二这天。
园子里的人都听说尤氏那边办得特别热闹。
不但请了唱戏的,连表演杂耍的、说书的男女艺人都请来了。
大家都想着要好好玩乐一番呢。
李纨就对众姐妹们说:“今天可是咱们诗社正日子呢,可别忘了呀。宝玉也不来,想必他就只想着凑那些热闹的事儿,把咱们这清雅的事儿都丢到一边去了。”
说着,李纨就吩咐丫鬟去看看宝玉正在做什么,赶紧把他请过来。
丫鬟去了好半天,回来禀报道:“花大姐姐说,今天一大早宝玉就出门去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很诧异。
纷纷说道:“没道理出门呀。这丫鬟也太糊涂了,话都说不清楚呢。”
于是又让翠墨去看看。
怎么说翠墨也是探春的丫头呀,这可是她贾宝玉妹妹的大日子,怎么这会儿人不见了呢。
没一会儿,翠墨回来了,说道:“真出门了。说是有个朋友死了,出去探丧了。”
这话一说,探春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其他人赶忙说道:“绝对没这回事。不管有什么事儿,今天都没出门的道理呀。”
你把袭人叫来,我得问问她。
刚说完,就看见袭人走过来了。
李纨等人都对袭人说:“今天不管有什么事儿,他都不该出门呀。头一件呢,二妹妹今天过生日,老太太这么高兴,两府上下的人都来凑趣呢,他倒好,直接走了。第二件,今天又是咱们诗社头一社的正日子,他也不请假,就私自跑了!”
袭人叹了口气说:“昨晚上他就说了,今天一早有要紧事得去北静王府,还说会赶紧回来呢。我劝他别去,他根本就不听呀。今天一早起来,又非要穿素衣裳,说不定是北静王府里哪个要紧的姬妾没了呢。”
听了这话,探春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可一想到自己一辈子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还赶不上人家府里的一个小妾重要,她心里又觉得挺憋屈的。
李纨等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赶忙劝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确实该去一趟,只是可别耽误事儿就好,怕是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吧。”
说着,大家又商量道:“咱们先作诗吧,等他回来再罚他。”
刚说完,就见贾母派人来请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