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想着弟弟在屋中,只想他快些讲完离去,谁知却见那张班头神色颇为紧张,左右瞧了一番才悄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大郎若信我,便让我进门去。”
“这……”
虽说两家交好,可武大郎到底不知张班头来意,不敢拿弟弟冒险,方待张口推拒,却想着若是拒绝反倒惹人疑心,只得将话生生咽了下去,点头开了门,将他让了进来。
张班头随武大郎进了屋,回身关了门,还不及坐下便扯住了他,关切道:“大郎与我说实话,都头今日可是回家来了?”
武大郎闻言心中咯噔一跳,面上笑容僵了片刻,又状似无事般掩饰了过去:“张大哥说甚呢,二哥自去孟州之后便甚少来信,我哪裏知晓他去了何处?再者如今这满城都是通缉二哥的告示,这家裏也叫太爷看得牢牢的,他便是要回来又怎会挑着这个时候?”
“火都燎着眉毛了,大郎就莫要在此与我演戏了。”
武大郎话说的虽不错,可形色之变却半分未逃过他的眼睛。张班头只见他这番神态心中便有了数,遂将眉头一皱,面上浮出焦急之色:“今日若不是王校尉在城头上瞧见了,二哥怕是还不及过了城门,便叫人认出来了!”
武大郎听后张了张口,不禁哑然。张班头见他不语,接着道:“我与都头是何交情大郎还不知吗?且不说当日之事只是那西门庆咎由自取,便是都头真有甚过错,兄弟一场,我难道还不帮衬一二吗?亏得王校尉傍晚时分与我说了此事,我这才使药迷翻了那两个看守的衙役,不然哪裏能进得来与大郎说这个?”
当日武松打虎归来,出尽了风头,武大郎自知这城中上下没有不识得他的,张班头若是想擒他邀功,只管带人来围了屋子便是,大可不必在此与他讲这一通,正在犹豫之时,便听一道声音自裏屋传来:“多谢张大哥费心,武松心领了。”
武大郎抬头一看,只见武松昂首阔步自屋内走出,拱手笑道:“多时不见,不知张大哥一切可好?”
张班头见走出那人正是武松,不由双眸一亮,“哎呀”一声两步迎上前去:“果真是都头!我还当王兄弟看走了眼消遣于我,此时才知真是半分不差!”
“也是校尉成全,不然武二哪得与哥哥团聚?只是武二身份有碍不便亲自登门致谢,劳烦张大哥替我道上一声,待来日武二得了机会,再相回报。”
“都是自家弟兄,不必如此客气。”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坐下说起正事来。武松将孟州之事原原本本与张班头讲了一遍,末了问道:“依张大哥看,而今我与哥哥可有脱身之计?”
“若是前些日子上面催得紧或是无法,但年关将近,这两日当是有机会。”
张班头听了武松遭遇亦唏嘘不已,又听他问起脱身之法,捻着茶杯思量了一会儿,颔首道:“自兄弟从孟州逃脱后,府裏便发来移文,要太爷在县裏张榜通缉,并严加看守武家,不可叫大郎走脱。都头当日犯的案子虽大,可到底不累及家人,太爷又一向厚待都头,见此行文十分疑虑,便去府裏问了个清楚。”
张班头在衙裏混了多年,自是有许多打听的门路:“太爷本只道是寻常海捕文书,谁知一问才知那陈知府亦有许多难处。其中明细如何我也不知,只知是上头催得紧,即便太爷有心回护,也力不从心。”
“这样说来,怕又是那张团练等人弄的鬼。难怪哥哥上回来信说离开不得,原来是这个缘故。”武松经此一遭也摸到了些许门道,明白这官场之事非他们这等小民可窥得一二,遂不再纠结于此,转而问起了要紧之处,“既如此,张大哥又为何说这两日或可走脱?”
“都头那案初发之时上头确实催得紧,直将城外盯得如铁桶一般,不过日子长了,便也懈怠了。再者这世道不太平,每月流配之人逃亡者不知凡几,这些日子又听说那梁山泊聚了伙强人,势力愈发壮大,弄得各府皆焦头烂额、头疼不已,哪裏能记挂着这等小事呢?”
“张大哥说的有理。”武松闻言深觉有理,却仍旧不解,“只是我入城之时见各处看守甚严,若非王兄弟照拂怕是连进来都不得,要说如何带着哥哥走脱,可否请大哥指点一二。”
武松本以为此事棘手,却不料张班头听后非但不曾面露为难之色,反倒舒展眉目,呵呵一笑:“都头走惯了江湖,岂不闻百密一疏?那孟州城尚且来去自如,这小小的阳谷县又如何能困得住都头呢?”
我的神我终于码出来了,久等了久等了。
感觉现在就是忙忙碌碌一周,然后毫无成果,下周还轮到我讲文献,希望不要被大导师骂(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