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他喜欢她
第二十九章他喜欢她
两个人正说着,赵谦牧回来了。
处于身体的本能赵嘉沐忙止了话头,站起来,“三哥。”她恭敬行礼的样子,就像老鼠见了猫,和方才活泼时简直判若两人。
赵谦牧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过来坐到苏挽青边上。
苏挽青这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赵谦牧这时候回来,应是和她吃饭的,顺便看她有没有昏睡。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衣,外头罩同色披风,压抑的装扮看着人更严肃。
这样掌握生杀大权,看一眼都需勇气的男人,真的是、喜欢她!?
苏挽青持怀疑态度……
“哎,都这个时辰了?红绸肯定在找我,我先回去了。”赵嘉沐趁准时机,说完就溜。
赵嘉沐知道,三哥不喜欢她,上次被赵谦牧伤了腿,自己对他也是敬而远之,这回敢再来承光殿,也是因为苏挽青无聊,疤叔放的话。
就这样,她也是挑着赵谦牧不在才来的。
苏挽青知道别人都怕他,自然不会强人所难,让橘红送赵嘉沐出去。
赵谦牧则倒了杯茶,“今日何时醒的?”
“王爷走没多久,我就醒了。”
“有没有不舒服?”
苏挽青摇头,的确没有。
他一句一句的问,苏挽青一点一点的答。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好几天,本来苏挽青不觉得奇怪,甚至都习惯了,觉的理所当然。但自从赵嘉沐的话入耳,终究进了心,再观这些细节,苏挽青就不能平常心待。
她好几次看赵谦牧……
赵谦牧面冷,被瞧也不羞,发现后和她对视,眼中如古井无波。
“本王脸上有花?”
苏挽青说:“没有。”
他稍微一顿,不再问了,低垂眉眼,任由她自以为隐蔽的悄咪咪看,这种滋味甚是新奇。
下头不敢叫两人久等,不消片刻上了满桌饭菜,苏挽青吃的秀气且慢,赵谦牧进食虽快,食量却大,故两人坐在一起,也能吃到一起。
只是苏挽青没註意到的是:
她喜欢的菜,赵谦牧很少动。
但她吃不完的东西,赵谦牧则一扫而过。
各自饱腹的一餐后,就是难得悠闲的午休,赵谦牧是从来不睡的,他毕竟是王爷,事情一大堆,苏挽青如今并未接过内院事务,偶尔疤叔决断不下的事,也会趁此机会派人问他。
承光殿新修的炕上视线良好,午间就是他征用去的小书房。
苏挽青本是该躺在边上睡的,但她今日不知怎的,反正就是格外精神,若要细究,心裏还有隐约蠢蠢欲动的试探之意。
所以她没睡。
橘红端来她安神的茶,苏挽青捧在手裏慢慢喝。
没多一会儿,赵谦牧陷入认真状态,苏挽青觉的时机成熟,眨了眨眼,忽然和他说:“王爷,你手边的书,借我看看呗。”
赵谦牧:“你看这书做什么?”他的书不比她那些游记话本,裏面枯燥无聊。
“无聊。”
苏挽青随意应付。
她原就是有小心思的人,在家时常扰的苏少卿瞪,来王府后因为不熟,也和他置气,收敛了一些性子。
但人啊!就是这样。
一旦安定下来,心思就活络了。
赵谦牧听她这么说,抬头看她,四目相对苏挽青强忍心虚,目光单纯直白的对视过去,这样没片刻赵谦牧低头,隔着张桌,竟真把书递给了她。
丝毫不担心裏头有什么机密,被她看了宣扬出去。
苏挽青接过,笑了笑。
赵谦牧不管她,苏挽青自己翻了两翻,发现这哪裏是书……竟是前面几年,军中定制冬衣,储蓄节食的记录薄。
这不眼看又要过年。
将士守卫本身不易,准备工作不能马虎,疤叔开始问今年赵谦牧有没有章程。
苏挽青本来是要做坏事的,但对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反而犹豫了,后来纠结来纠结去,只敢在角落边边写两个字。
写完摆在他手边,自己则趴下去,眼珠子在赵谦牧手上转来转去。
缠着他不让做事是不可能的……
王府都是大事,她没那么不懂事,但稍微影响一下应该没关系吧!苏挽青趴下去,手放在桌子上,本来想搅他那边的册子,但想了想,手缩回来,在离他远一些的宣纸上划拉。
桌子很大,足够两个人忙。
但即便碰不到,声音也听得到,不知道她第几次偷窥后,赵谦牧看过来。
苏挽青不说话,睁眼睛看着他,清澈的眸光带着某种深意,赵谦牧问:“累了?”
苏挽青不累的。
但既然他问了,那就:“累吧!”
“累就躺着睡,别趴桌子上,手划拉着宣纸,听声音能睡吗?”
苏挽青说:“那我不累了。”她无理取闹的明显,样子灵动,落在赵谦牧眼中竟有几分可爱。
他只好放了笔,探她额头,没发现烧,出奇的耐心:“到底怎么了?”
苏挽青心虚的摇摇头,忽然觉的自己可真无聊,她收了手躺下去,翻了个身背对赵谦牧说:“我睡了。”
他那么聪明,再说下去,肯定要穿帮。
苏挽青闭了眼,心裏却把刚才的事回想,发现自己捣乱,赵谦牧似乎真的不训她,以前脾气那么暴的一个人,竟然耐心打探她原因,这简直就是和嘉沐说的一模一样啊!
苏挽青深吸一口气,瞬间睁开眼,像是侦破了什么秘密。但平静下来后,对他莫名的怜惜,真可怜啊!
他喜欢她,她却不喜欢他……
想起过往种种,她甚至有种风水轮流转的窃喜。
聪慧如赵谦牧,也是头一回一头雾水,但苏挽青不说,他也不能把人脑袋扒开,看看裏面是什么,等苏挽青睡着,他只得重新把心思放在政务上。
待处理好一切,不过才过去两刻钟,时间还早。
赵谦牧也有些困了,他挪过去从后面把人抱起,顺手拉过脱下的披风,盖在两人身上,苏挽青的体香甜美让人沈醉,每次靠近总有一种想把她吃下去的感觉。
但到底没有。
赵谦牧凑近她,吸了口气,满足的抓着她手,心都温柔。
苏挽青呢喃一声。
但可能习惯了他的温度和拥抱,熬过阵别扭,就随他去了。
苏挽青体寒,他却体温,冬天这么抱着,久了也挺温暖的,成亲之后和他睡觉,苏挽青再没用过汤婆子。她的毛病自己很是心宽,赵谦牧却并不轻松。
有时苏挽青睡着,他挨着她过分冰冷的手脚,克制不住眸色沈沈,白日所有的温色,在人看不见的角度寸寸消失。
苏挽青只觉他脾气变化,实在是没见过赵谦牧骂别人,毫不留情,越来越凶。
苏挽青醒来的时候,赵谦牧已经走了,进来守着她的是橘红,“王妃醒了。”
橘红把她扶起来,笑瞇瞇转述赵谦牧的话,“王爷下午有事,要忙到很晚,说是晚上不必留饭。”
苏挽青下了炕,被橘红穿上鞋,转头看了眼收拾干凈的桌子,那裏什么都没剩下。
“哦,他有事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