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踩这裏
第二十五章踩这裏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跪拜,苏挽青被送回了承光殿。
她自来王府就是住在这裏,如今除了晚上会理所当然多出一个赵谦牧,她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周围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所以她还算自在。
而外面的赵谦牧,他显然要忙上许多,但并不是忙招待和敬酒。
对于赵谦牧来说,他选择成亲,只是需要一个宣告苏挽青成为他王妃,往后余生尽属于他的仪式而已,目的达到完全没有久留的意思。
把剩下的事情完全丢给疤叔,他则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么晚的天,三哥不回婚房,不招待宾客,是让裴望推着去藕香榭做什么?”
听得此言,疤叔回头。
然后便瞧见赵嘉沐猫着身子,扒着小树,躲在假山之后眼睛好奇,这般举动实非乖姑娘所为,但落在赵嘉沐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俨然已经习惯了。
疤叔以前训过,无法,现下只能嘆息:“吃你的席去,管那么多作甚?仔细惹恼王爷,再断一回腿。”
赵嘉沐果被吓到,缩了下脖子。
不过看到承光殿的方向,很快想起什么,嘻嘻笑笑轻松了许多,虽然底气不足但是强装硬气:“才不会呢!”
而且她有预感。
娶了苏姐姐后,她多亲近些苏姐姐,往后自己在王府和三哥面前,底气肯定能足。
疤叔一大堆事,也是没空陪她胡闹。
见状摇了摇头,就要去忙其他,赵嘉沐跟上来,绕到疤叔前头,“您不说我也知道,那边是藕香榭,我昨夜悄悄去看过,裏头住了一位年轻的男子,生的嘛……虽没沈从安好看,但也不差。”
安安静静,带着病态白,烛光之下别有一番气质。
疤叔闻言身子猛的一个激灵,犀利的看着赵嘉沐:“你又翻墻了?”
赵嘉沐:“……”
她讪讪的摸摸鼻子,说不了慌。
“疤叔,那个,我就是闷的慌,我没有做坏事。”毕竟今日三哥成亲,她还是不敢这个关头做出什么事的。
疤叔盯着她,赵嘉沐低了头。
半晌疤叔摇摇头,“你这孩子怎的就不叫我省心……”说是这样说,实则疤叔都习惯了。
他自己年少负伤,生不了孩子,说句大不敬的话,他早就把王府当成家,赵谦牧兄妹当成在家的小辈,那天赵嘉沐不给他闯祸,可能疤叔反而闷得慌。
而且她这般脾性,也是从小自己惯出来的。
事情已经败露了,疤叔免不了交代她,“藕香榭的人和事,你就算知道心裏也要有点数,莫要往外说,尤其莫要往苏……”
说到这裏,疤叔顿了下,然后十分自然的改口。
“尤其莫要往王妃那边说。”否则今日出个什么意外,可能就不是断腿那么简单了。
疤叔补充道:“你自己在王爷心中什么分量,你自己心裏有数,记住了吗?”
赵嘉沐点点头。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那人和苏姐姐有关吗?”
疤叔往前走着,不答。
“他也是扬州来的吗?是亲人吗?可我瞧着苏姐姐和他并不像啊!”
“不是家人的话,那莫不是情人?”赵嘉沐语出惊人。
疤叔一下子回头,瞪着她训了一句:“闭嘴。”
两人吵吵闹闹,很快走远,赵谦牧那边却是费了些神,他见苏少卿是有原因的——
赵谦牧虽不在意排场。
但姑娘家,婚礼总归盛大些,才能免于遗憾。
按照规矩,苏挽青是要坐花轿绕平城一周,与民同庆的,然而今日一早轿夫途径藕香榭,忽然飞来一粒石子,断了花轿横木。
要知道,自来花轿为了承力,都是选用上好的木材,王府更不必说。
要想一粒石子敲断横木,可想而知内力深厚,暗卫们严防死守,外人可没这个能耐,那么能做到此等地步,且有出手动机的,非苏少卿莫属。
这可算当面打了赵谦牧的脸。
若是旁人处理起来简单,但这人是苏少卿,看在苏挽青的面子上,轻易也动不得,裴望就把事情禀告给了赵谦牧。
为防苏少卿今晚再生什么事,赵谦牧只能走这一趟,等再回到承光殿天已经黑了。
苏挽青虽坐在床上等他,却并不规矩……
团扇放在腿上,手裏拿着糕点,边上橘红端着茶,间或餵给她一口,整个人看起来自在又莫名享受。
他愿以为苏挽青会以泪洗面。
如今看着她的样子,诧异一闪而过,除了推动轮椅的手忽然顿住,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直到苏挽青瞧见他,两个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片刻,她似是有些慌,忽然把没吃完的糕点塞给橘红,擦了擦手坐正。
橘红顺着她的目光一看,也有些不自在,双手拿着东西滑稽的给他行礼,“王爷。”
赵谦牧这才回神,点了点头,缓步过来。
橘红顺势退下。
离开之前往苏挽青看了眼,就见方才轻松的姑娘,忽然手忙脚乱起来,左找又找抓到团扇,当着王爷的面又遮在面前。
这……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又有些欲盖弥章了?
橘红摇头笑着,掩门走了出去。
此时赵谦牧也到了跟前,隔着一张扇面,她大眼睛看着他,忍不住想要后退,动作戒备中疏离,但似乎又知道不能那么做,于是安安静静的。
赵谦牧看了会儿,确定苏挽青下决心的事,是真的很听话,便伸手把他的扇子取下来。
但动作突然迅速,苏挽青反应不及,就没松。
赵谦牧问:“不想松?”
苏挽青眨眨眼,“没有……”
“那这是作何?”赵谦牧示意她看自己捏的发白的手指。
“可王爷还没说却扇诗。”
“方才晚晚吃糕喝水的时候,也不见是个规矩的人啊?还是说你的规矩,是专门针对本王一个人的?”赵谦牧这般说着,还是念了两句诗。
苏挽青这回卸了力,把扇子松了手。
两人中间没了遮挡,自然就看见了她的脸,苏挽青无疑是美的,但此时对着烛光打量更有几分惊艷之美。
她的五官柔和,妆容不重,偏生十分恰巧的压住了一身红。
待到目光下移,看到嘴角……
赵谦牧顿了一下,忽然笑了,在苏挽青不解的目光中,赵谦牧伸手,沾去她唇角几点残糕,放到她眼前。
苏挽青看到,脸就红了,“多谢王爷。”
赵谦牧恩的一声。
苏挽青又被他带着,完成了合卺结发之礼,接下来苏挽青就不知道了,殿中瞬间安静下来,如果要她说实话,苏挽青甚至都想睁眼到天亮。
很难想象,赵谦牧这样一个人,照母亲曾教授的那样摆弄她,她还能不能忍不住不动。
……她是有些抗拒的。
可又十分清楚,这份抗拒已经名不正言不顺,因此演化为沈默和紧张。
赵谦牧看她忍不住咬唇的样子,心裏有几分猜测,但他没有点名,只朝外叫了一声,又对她说:“先去洗澡吧!”
橘红又一次进来,苏挽青松了口气。
听见赵谦牧这句话后,整个人如释重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过去牵住橘红往耳室走,赵谦牧瞧她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知怎的。
今日之前他对她,总是迫不及待想要去亲近,急于印证些什么。但当苏挽青真的嫁给他,他反而淡定下来,更为享受对他煎熬的情绪。
这会让他有一种征服感。
苏挽青认真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汲拉着鞋子再出来的时候,赵谦牧还在。
她走过去说了声:“我洗好了。”
说完赵谦牧抬头。
他其实是有些意外,苏挽青会特意和他说一声的,她不喜欢他他知道,然而有利益在他手中的时候,却又特别乖。
只是这么一句话的感觉,让赵谦牧有些着迷,但他总不能一直看着——因为也要洗澡。
赵谦牧走之后,苏挽青迅速上床,躺进被子裏。
带着逃避的心理,闭上眼睛。
被子是红的,她脸蛋尤其白,柔柔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安静,连着几天疲累让苏挽青混混沌沌。
赵谦牧也是没料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竟就睡了。
今日他终于不用离开……
待挪上去躺下,他自然而然搂住她腰肢,柔软温暖的触感勾的他心裏痒,但他没打算碰她,就是简单抱着,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才开始还好,苏挽青没动。
但时间久了就热,苏挽青不老实,转头避过他的呼吸,皱眉十分嫌弃。
赵谦牧看的睡不着了。
他是正常男人,怀裏是他妻子,今晚是两人成亲的第一夜,苏挽青却睡着厌他,这似乎有些讽刺了。
心理十分不平衡。
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索性坐起来到了床尾,握住那只带铃铛的脚看。
嫩生生的腕骨,肌肤白皙,绕着红色的小绳,平添几分靡丽,没了被子遮挡,可能温度太凉,苏挽青不自觉的蜷起脚趾。
很可爱的动作,看的赵谦牧动情,全身气血直冲一个地方,滚热的聚集腰腹。
心神激荡之中,再无法忍耐。
赵谦牧低头。
昏昏烛光跳动,苏挽青呢喃一声,就在不远的地方,此时气氛旖·旎。
脚上不舒服,苏挽青睁了眼。
然后看见赵谦牧,忽然吓了一跳,腿用力往回缩,声音困倦恐慌的叫:“王爷?”
赵谦牧抬头,唇色发红。
她哆嗦着牙问:“您在做什么?”其实她知道的,他以前做过,每每想起那个场景,脚都会不听使唤走不成路。
但是这个时候,她不能知道,因为她害怕……
总有一种会被吃掉的感觉。
“醒了?”赵谦牧笑着,说:“抱歉。”
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赵谦牧第一次和她说抱歉没,眼中带着笑和红,甚至有意犹未尽在流露,实际上他可没有一点真正抱歉的意思。
苏挽青有些气,但发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眼睛雾蒙蒙的说:“我困了。”
赵谦牧盯着她。
忽然说:“晚晚乖。”
又是这三个字,每次他说乖,总是要逼她做什么的时候,她在想怎么躲过去,没等想出来,赵谦牧凑过来:“现在先别睡,帮本王一下,恩?”
苏挽青红了眼,根本不问怎么帮,反正就是拒绝:“我不会。”
“本王教你。”赵谦牧好脾气。
苏挽青脾气软,他想得到一个东西的时候,总要态度温和耐心一点。
“教也学不会。”
赵谦牧说:“很简单的。”
苏挽青别过头,气呼呼的,“那也不会。”
“别人都学的会,为什么你不会?”
“我笨。”苏挽青被逼的难受,困也恐慌,躺在哪裏羸弱发抖,可怜又无辜,委屈的模样更激起人欺负的欲·望,“我笨行了吧!”
苏挽青真有些生气,这个不要脸的,恼火冲的怕都忘了。
谁知赵谦牧也不生气,反而温煦更加,“没关系,那就多学几次,总会会的。”
苏挽青:“……”
赵谦牧声音低醇诱人深入:“小时候踩过水吗?照这裏,轻一点。”
她脚被抓着,眼裏噙着泪。
然而赵谦牧一句一句,说的露骨,对她哭诉并不心软,她被带的铃铛作响,做了那种很不好的事情。
后来赵谦牧哑着声音叫她。
唤了一遍又一遍:“晚晚。”
苏挽青啜泣出声,脸颊也是滚烫滚烫,后来结束也是真的生气,直接翻过身卷了被子,躲在墻角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