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此番不再阻止,反是点头道:“是该回去,我同你一道。”
说着转头看向徐茋,道:“你便留在此处罢,也好照应苏大小姐。”
“我也同去。”
一直未曾说话的苏余恩,此时却抬眼望着宋昭,说道。
宋昭皱眉,欲说什么,却被她抢了先。
“你们不是说,要让我亲眼瞧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么?留在这裏,我还能看到什么?况且,你们怎敢确认,这裏就比风雷堡更安全?”
柔峦听了后一句,眉毛一竖,刚要出言反驳,却被芳姿一手按住。
徐茋拍桌笑道:“对对对。送亲队不日便会抵达居延,他们早晚会猜到我们藏在城裏,怎不会将这城翻个底朝天?倒不如大家都去风雷堡,灯下黑嘛,他们反倒抓不住。恰好可以查查那位牟先生及白堡主的情况,倒算是一举两得了。”
宋昭沈吟了片刻,觉得有理,便点头道:“也好。只是我们这一众人不少,是否有安全的密道可将我们稳妥地送至堡内?”
一众人或看向柔峦,或看向薄谷。
薄谷挠着后脑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柔峦略想了想,道:“出城向东一裏,弱水河岸的苇丛中,有一密道入口,直通堡内西南角的一座粮仓,这条密道很是隐秘,我的人新近才发现——那个近侍偷溜出堡时就走的那裏,或可行。”
薄谷咋舌道:“乖乖,啷个隐秘的地方,都被你们发现了……”
柔峦笑道:“你且说,这密道可用不?”
薄谷点头道:“嗯嗯合适。”
几人一番商量过后,便议定稍事休整,半个时辰后,在天大亮之前,赶紧出发。
芳姿知众人近几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着人收拾出几间厢房,劝几人权且休息一会儿。薄谷听话,去了厢房呆着。而徐茋却是婉拒,向芳姿问了吴群芳林娟儿的所在之处,便带着苏余恩过去了。
宋昭并未与徐茋同行,而是向芳姿问了居延城内的道路,悄没声地出了醉春风。
冬日天亮得晚,外面还是灰蒙蒙地。宋昭纵身几个起落,便停在了玉昆客栈的后院外。
依外观看,这客栈修得很是气派,当是居延城中数一数二的旅店了。
翻身进了偌大的后院,只见马棚干凈,马匹养得油光水滑。间有几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停在一隅。
宋昭仔细察看了一番,确信无人,这才学了几声夜枭叫,随即躲进了一处阴暗的角落,静静等着。
很快,客栈二楼的一扇窗开了条缝,一个脑袋微微探出来。宋昭一扬手,那窗子立即大开,一人自上跃下,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宋昭跟前,人脸还未显清楚,笑声已先到了:
“师兄来得好快!”
一张吊儿郎当的笑脸露出,是杨维翰。
宋昭见他虽笑嘻嘻地,却面色憔悴,身上衣衫有些微凌乱,显然是极度疲累之后和衣卧下,又仓促起身。
“你受累了。”宋昭嘆道。
杨维翰瞪着他,嘴一撇,道:“呦呦呦,少来这套。你不是说要两三日才可到?怎得这么快?”
宋昭摇摇头,将杨维翰走后发生之事大略说了。
杨维翰吃惊不小,道:“乖乖,我一走,竟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这听着,是早就谋划好了要将风雷堡与你牵扯进来呀!”
宋昭点头道:“不错,是以我们才赶来居延,越早查清真相越好。我知你也刚到不久,又一路劳累,但时间紧迫,快将你这一整晚的所见所闻告知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