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维德清楚,麻瓜的科技水平会发展得有多快。
再过十年左右,宛如便携式电脑的智能手机就会全面取代目前这些笨重的通讯工具,还有互联网、人工智能、航空航天、蜂群无人机……
就算维德以超前的眼光,让一些未来的科技产品以炼金物品的面目提前出现,但他个人的能力和精力都有限,而科技的发展却没有尽头。
如果诺克索姆还保持着这种类似于“闭关锁国”的状态,那么目前充满了优越感的巫师只会重复过去的历史,再一次被麻瓜世界远远甩开。
……
在见到格林德沃之前,维德心里已经提前罗列了很多要指出的问题。
他并不担心会激怒格林德沃,虽然维德一直怀疑这位老牌黑巫师的道德,却一点儿也不怀疑他的智商。
“咚咚咚。”
黑发女助理敲了敲门,说:
“先生,格雷先生到了。”
“嗯,让他进来。”一个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黑发女助理伸手示意,维德走进去,安托万在门口停了一下,看着女人笑道:
“埃莉斯,你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不少,最近身体不舒服?”
女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说:
“与你无关,莫罗。”
“别这么冷漠,这只是同伴之间的正常关心。”安托万说,“更何况我们还是同学,没必要像陌生人一样。”
埃莉斯看着他的眼睛,直白地问:
“那我就直说了——安托万·莫罗,你现在忠心的,到底是格林德沃先生,还是维德·格雷?”
安托万一愣,笑容短暂地消失了一瞬,随后又回到脸上。
他低声说:“那你不如先问问格林德沃先生,在他的眼中,维德是需要你警惕的敌人吗?”
埃莉斯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
维德并不知道门外两人的争锋相对,他在看到格林德沃的那一刻,脚步一滞,要说的话也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在老人微微含笑的眼神中,维德走近,轻声说:
“早上好,先生……你的状态好像比之前要差了不少。”
格林德沃好像又变回了刚从监狱里出来时的模样,整个人瘦得出奇,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脸色发青,白发稀疏。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巫师长袍,领口微微敞开,可以看到脖子上的血管宛如一条条青黑色的蚯蚓,蜿蜒而狰狞。
维德目光往下一落,便看到老人的指尖也隐隐有些发黑。
“你周围都是巫粹党,怎么也会中毒?巫粹党的魔药师都死光了吗?”维德问道。
格林德沃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说:
“哦,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以后再说。”
老头咳嗽了两声,又道:
“跟我说说你对门德的规划……维德,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杀人吗?这次怎么杀得这么果断?别跟我说是尼尔动的手,所以死去的人跟你没关系。”
他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仿佛要看透对面少年的想法。
维德面不改色地说:“是我下的命令,我不会不敢承认。不过这目前不算什么大问题,以后可以慢慢交流,先说说你的情况……先生。”
两人对视,维德眼神淡淡的,身体微微前倾,完全是没得商量的表情。
换做是年轻的时候,甚至是二十年前,格林德沃心中或许都会升起一种被冒犯的杀意。
但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笑意却变得更浓了一些,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其实是我不小心中了点阴险的招数,为了不被冥界收走,又不得不喝了一些魔药,这毒素也是魔药的副作用。”
“以毒攻毒?”维德迟疑片刻,抽出魔杖,问:“介意让我检查一下吗?”
“随意。”格林德沃全无戒备地靠在沙发上,“你还学了治疗魔法?”
“嗯,学过一些。”
维德轻挥魔杖,一道道光芒落在格林德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