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白色的光芒如月辉般飘落下来,落在老人干瘦的身上,不一会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污染了似的,白光渐渐变得污浊、黯淡。
它遍布格林德沃的全身,在每个地方都徘徊不去,胸口位置更是宛如化成了实质,形成了一大片鱼鳞般的图案。
维德的脸色微微一变。
“灰鳞症?什么时候?这种病毒也传染到非洲了吗?”
话刚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如果灰鳞症早就传染过来的话,镇子里的巫师不至于还大大咧咧坐在一起喝酒。
魔法界的信息有时候传递得很慢,有时候又快得惊人,尤其是在这种关系着很多人性命的时候。
维德相信,在英国那边爆出灰鳞症消息的时候,巫粹党这里肯定也第一时间就做了排查和预防,他们确认环境是安全的,因此这里的巫师们才全无设防。
就在他思索的短短一两秒钟之内,缠绕在格林德沃身上的污浊光芒又渐渐变了颜色,许多头发丝一样纤细的绿色光芒又渐渐浮现出来,同样缠绕着身体各处,密密麻麻。
这是他身体中毒的标志,维德又施了两个检测咒,确认这种毒素在魔法界很常见,不是那种无解的毒素。
所以这是治疗师故意让其滞留在格林德沃的体内,以此来与灰鳞症的病毒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甚至还使得灰鳞症无法大范围传播。
但是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两种毒素都积累在这具虚弱的身体当中,时刻消磨着体内的生机和魔力。
所以,这个不久前还因为拿下美国魔法国会而意气风发的老头,一段时间不见就变得这么虚弱憔悴,一副风烛残年的架势。
原本在维德跟格林德沃学会炎神的时候,他还曾经想过,格林德沃当年败在邓布利多手中,肯定也有运气的成分,如果两人再打一场,谁输谁赢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现在的格林德沃肯定不会是邓布利多的对手了……别说邓布利多,就算是小天狼星在这儿,说不定都有机会打败格林德沃。
维德低声问:
“你之前去过欧洲?生病多长时间了……怎么没告诉我?”
格林德沃转动着目光,脸上没有丝毫自己快死了的绝望和痛苦,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维德的神色,漫不经心地说:
“告诉你做什么?就算你学了几个检测和治疗的咒语,难道还能比得上魔法医院的资深治疗师?”
“比不上。”维德不跟他争辩,坚持问道,“所以呢?到底生病多久了?”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慢悠悠地说:
“你在为我担心?我还以为你会更希望我早点死了……还是说,格雷先生怕我死了以后,巫粹党的这些小狼崽子失控,所以才会关心我的健康?”
维德皱眉反问:“您是已经习惯了对别人说的话都听而不闻,只说自己想说的?自我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一种病了,先生。”
格林德沃怔了怔,突然放声大笑,声音传出门扉,惊得那位黑发女助理立刻推门进来查看,见格林德沃安然无恙才放下心。
格林德沃挥挥手让她和跟在后面的安托万都出去,随后止住笑声,神色带着些无聊地说:
“三个月左右,怎么了?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