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细枝条绑成了一把宽大的扫帚,身材瘦削的男人和女人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广场上的垃圾。
不远处,还有提着塑料桶的人,把一桶桶泛白的灰土倒在地上。
又有人拿着耙子在上面推过去,把土推平,最后再将残留的杂物扫干净,这时原本的灰白色灰土已经变成了泛着腥味的深黑色。
弗雷德背着书包从大客车上一个跨步就跳了下去,张开胳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大声咳嗽起来。
“门德,我们终于到了!这车颠得我屁股都快要变成八瓣儿了!咦,这是什么味道?”
紧跟着下车的乔治揉了揉鼻子,然后打了个喷嚏,诧异地说:
“这地方的麻瓜是在空气里面洒了胡椒粉吗?”
随后是哈利,他抽了抽鼻子,习以为常地说:
“有股腥味……可能是附近有个屠宰场?”
“屠宰场?”赫敏把围巾拉到鼻子上方,闷声闷气地说,“在市中心的屠宰场?”
“这可是非洲啊,赫敏。”弗雷德顺口说,“也许他们这地方的习俗不一样……哟,你们看,味道八成是从那儿传来的!”
他伸手一指,陆续下车的少年们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广场周围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摊位,不远处就有一个卖生肉的,一只死羊倒挂在铁架子上,摊主拿刀一划,就从上面割了一大块生肉下来。
那摊位附近还有不少苍蝇围着羊肉嗡嗡嗡地打转,摊主偶尔用旧抹布驱赶两下,但好像毫无作用。
不过那些顾客却完全不介意这一点,好几个人守在摊位前面,你割一条我买半斤,满脸笑容地提着肉离开。
“别说,这地方跟我想的不太一样。”罗恩诧异地说,“我还以为,这里会……会更……”
“更荒凉?更原始?”一个声音从车上传来,帕德玛也从车上跳下来,皱了皱鼻子说,“拜托,这可是一个国家的首都,听说有几十万人在这里居住,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她听大家说SSC在开学前有集体活动,还是维德组织的,当即火烧火燎地赶回英国,总算是没有错过跟众人一起出发的时机。
然后是纳威,他对周围的环境没什么要求,看了一圈就转头问那个去机场接他们的司机:
“请问一下,先生,维德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看到他?”
“是啊是啊,维德那家伙,也不说亲自来接我们。”罗恩凑过去问,“他去哪儿了?”
司机瞥了一眼罗恩,垂下眼睛说:
“抱歉,我不太清楚,或许你们可以问一问那边的莫罗先生。”
“莫罗先生?”
哈利觉得这个姓氏有些耳熟,转头一看,发现那个朝他们走过来的人竟然也有几分熟悉。
“啊,莫罗教授!”哈利陡然想起对方的身份,惊讶地说,“您不是塞勒姆学院的教授吗?”
“哈哈,联赛回去以后我就辞职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还当过教授。”
安托万很不见外地揉了两下哈利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又对其他人笑道:
“维德原本确实打算亲自来接你们,但是出发前临时又碰到了点事,所以就让我过来了。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教授了,你们可以叫我安托万。”
话音刚落,两张满是笑容的脸就凑到了面前,韦斯莱双胞胎把哈利挤到后面,直白地问:
“所以……安托万,你也是巫粹党喽?”
“是啊!”安托万眨眨眼睛,问,“有没有被吓一跳?”
“一点都不!”弗雷德兴奋地扒住安托万的肩膀,“快跟我们说说,你见过盖勒特·格林德沃吗?你们是怎么把维德拉进来的?”
司机在他们后面幽幽地说:
“小子,你该叫格林德沃先生。”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小气。”
乔治把司机往车的侧后方拉,一边跟他说: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就好像我们还把神秘人叫成便秘人,他不也没跑来抗议吗?麻烦帮我们取一下行李……”
司机面色有点不好看,但见安托万都对着几个人笑眯眯的,又想到这些满身学生气的孩子还是维德·格雷的朋友……万一他们转头跟格雷告状……
倒也不是说他真的害怕维德·格雷,只是毕竟这几个小鬼又不是巫粹党,而且也没有把“便秘仁”这种可笑的称号跟格林德沃先生联系在一起,更何况他们还是维德·格雷的朋友,还是未成年人……作为成年巫师,自己理应大度。
司机很快在心中说服自己不要纠结于细枝末节,一声不吭地打开行李舱,还帮几个学生把沉重的箱子提了出来。
众人拉着箱子,跟着安托万朝前方的大楼走去,有人拉着安托万问东问西,有人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国家。
大部分国家的城市都在变得越来越相似,哪怕是门德这个贫穷的非洲小国也不例外。
这里的市中心一样有高大的楼房和平坦宽阔的街道,建筑方方正正的,比起伦敦少了几分特色,不过刚刚打扫过的街道看起来十分干净,只是地面有一些斑驳的深色痕迹。
这地方的人也比他们预想的更好,没有想象中那种茹毛饮血的习性,没有看到他们走过来围观乞讨,很多人虽然瘦弱,却满脸挂着笑容,他们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孩子在广场上踢球。
罗恩诧异地说:“这里的人看上去过得不错啊!”
“很多人的条件都只是刚刚才得到一些改善。”安托万指了指不远处,说,“你们看那儿!”
莱安早就注意到了,那边有个地方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忐忑焦虑地等在门外,走出来的人扛着大包小包,满面笑容。
他问:“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食物派发处。”安托万说,“快要饿死的人终于得到了一份口粮,他们自然会很开心。”
哈利心里微微沉了沉,再次意识到情况虽然没自己来之前预想的那么糟,但也没有刚才所以为的那么好。
“你们的物资是不是不太够?”他低声问道,“所以维德专门让我们去采购了一批粮食。”
“暂时不让人饿死还是能做到的。”安托万单手推开前面的大门,回头说,“至于你们带来的东西怎么安排,这还要看维德的意见,走吧,他就在楼里。”
……
司机目送着几人全都拖着箱子走进那栋大楼,微微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