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斩棘:所以说这是在含蓄地骂我是个智障吗???(友善笑.jpg)
88听了非常沈痛:【不,它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沈斩棘一个人七弯八拐地,也不知道拐到了什么地方,绕过一个巷口,就只见一片很不宽阔的墻角边,几个小孩儿挤在一起,正在分吃着一罐不知什么东西的食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令人忍不住的作呕。
沈斩棘意识到,这个看似繁华盛世的首都城邦,已经在从根子裏一点一点的腐烂了。
沈斩棘摸了摸口袋,掏出口袋裏特伊斯从前常年藏着的几颗糖,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几个小孩儿,都是瘦骨嶙峋,像是随时都能断了气。
几个小孩儿年纪都不大,沈斩棘估摸着最小的只有5,6岁的样子,察觉到他的存在,几个小孩连忙畏惧地挤在一起,缩着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
沈斩棘笑着把糖一一递给他们,为首的看起来稍大的孩子犹豫了一下接过,分给了其他的几个小孩儿,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我认得您,这位大人。”为首的那个小孩捏紧了小小的拳头,看样子是很紧张,沈斩棘安抚性地笑了笑,满带着蛊惑性地说道:
“说出来吧,我是谁?”
也许是特伊斯原本这张脸就容易给人一种亲近感,小孩子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您是首都的毒瘤,特伊斯·但瓦林伯爵。”
小孩子明显对“毒瘤”这种字眼没有确切的理解能力,沈斩棘却是结结实实地楞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想到特伊斯背负的骂名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上很多。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揉了揉那孩子的脑袋:“怕我吗?”
那孩子很实诚地摇了摇头。
沈斩棘一楞:“为什么?”
那个小孩儿扭扭捏捏地看着他,低声答道:“因为……您长的好看……”
好吧,这个理由沈斩棘不接受也难,于是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奈登·加文,大人。”奈登很飞快地说道,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青年,眼裏边晶晶亮的,就像小孩儿看到了最爱的糖果。
“好孩子,”沈斩棘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那么――想要工作吗?能养活你所有的弟弟妹妹。”
奈登微微睁大了眼睛,这种条件对于这些乞儿来说,的确很是诱人,他偷偷地在胳膊上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咽了咽口水,道:
“……什么工作?”
“很简单。”沈斩棘笑了一笑,让奈登的耳朵贴过来,奈登马上凑过去,仔仔细细地听着,片刻后,他退后了一步,用力地拍了拍胸脯:“我可以的!请大人相信我。”
他仿佛是生怕沈斩棘不相信似的,手指往后边一群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们一指:“他们也可以帮忙的!”
“好,我信你。”沈斩棘笑了笑,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但是这件事可要保密?
……来吧,让我们约定一下时间地地点……”
奈登.加文许多年后也不曾忘记,当年黑暗的小巷裏,那个人穿着高檔的小西装,就连鞋底也仿佛比那裏的一切都要干凈――仿佛生而就比世间来得高贵。
他就像一位天神一般,带着普度众生的怜悯,降落在自己的面前。
沈斩棘从小巷裏走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被染成了橙黄色,夕阳半掩在屋顶背后,像是畏惧着什么东西的出现。
他回过头,看见奈登一面殷切地註视着他,一面带着一群小孩儿冲他挥手道别。
年轻的伯爵微微勾起嘴角,转过身挥了挥手,在两个等到坐立不安的车夫的目光裏坐上了马车。
窗边的景色又开始飞速的后移,沈斩棘却忽然眼色一凝,坐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