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荆棘徘徊在路边,总是会想方设法匍匐着去舔舐鲜血。――
特伊斯的生活简直就像一套古板的老花瓷,每天按照着别人的指示生活着……却活到了被所有人唾弃的地步。
沈斩棘坐在疾行的马车上,他看着车夫们像是喝了假酒似的把车辆驾地飞快,马蹄高高地扬起,擦着路边人们衣角踏下去,激起轻薄的尘土。
众人们纷纷露出嫌恶又隐忍的神色,退居一旁,而这些仿佛就成了车夫们的兴.奋剂。
他们嚣张且狂妄,把马车裏的主人忘了个精光。
沈斩棘被这种飙车一般的技术颠的脸色煞白。
在首都的大街上驾车疾行,这是众所周知的犯法行为,而这位特伊斯伯爵,却准时准点地天天上演着这么一段戏。
简直就是在向全帝都的人声明自己的愚蠢。
“停下来。”
沈斩棘伸手扣了扣车窗,那两个车夫顿了一下,装作没有听见。
“我叫你们停下来。”
一个私生子也敢这么嚣张?
车夫心中冷笑一声,刚想不客气地回敬过去,就见泛着银光的匕首直直地从他的眼珠子前边刺过。
刀刃带过的劲风扑打在眼珠上,凉的让人汗毛倒竖。
沈斩棘一只手扣着车窗的框架,另一只手攥着刀子,比到了车夫的脖颈处,尖锐的刀刃轻扣着大动脉,仿佛只要再往裏一寸,就会有鲜血溅射出来。
而马夫的目光却突然被握着刀柄的那双手叩住了,因为极其用力的缘故,青年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淡淡地隐没在一片白色中,显得格外地脆弱似的。
疾行的马车带起劲风,吹拂着青年的金色的头丝,年轻伯爵精致的面容上不带有一丝的温度,他湛蓝的眼珠子淡淡地目视着前方,嘴角微微抿起泛出一片艷色,看起来像是笑着,声音却令人不寒而栗:
“我说的话――难道你们没有听见吗?”
缰绳猛然被拉紧,骏马们长嘶了一声,高高地扬起了马蹄,重重地扣在原地。
“咣当”一下,车厢的车门被打开,沈斩棘蹬着小皮鞋慢悠悠地下了车,他看了一眼在驾驶座上挺呆滞的两个车夫,很羞涩地笑了笑:
“想好了,下次就可就不只是匕首那么简单了。”
车夫们这才回过神来,摸到脸颊上的伤口,脸色煞白,却还是有一个战战兢兢地开口道:“您要去哪裏?……亲王他不允许……”
沈斩棘听罢,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他拍了拍车夫僵硬的肩膀,带着满腔的笑意答道:
“你们在这裏等着我吧,我尽量早些。”
那两个车夫神色上写满了“难办”,却又刚刚被沈斩棘吓破了胆,只能牵着马唯唯诺诺地在一边候下了。
用自己手裏的小拐杖敲了敲地面,沈斩棘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都很默契地别转了头,却又时不时偷偷瞟过来几眼,一副很是忌惮……却又渴望至极的模样。
沈斩棘走了几步,嫌那拐杖拽在手裏太麻烦,于是回手一扔,正巧丢进了还没来得及关门的车厢裏。
街道上的人们避瘟神似的连忙避开他,给他让出路来。虽然市集上关于特伊斯伯爵的丑闻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什么强抢妇女,什么以强凌弱,最离谱的还说特伊斯去偷他家的东西……仿佛只要人们想得到,就没有特伊斯做不出来的坏事。
可如今沈斩棘严重怀疑原来的特伊斯就只是一个被药嗑坏了脑袋,只懂在车上睡觉的大傻子。
他仔仔细细地看过每一个角落,88的提示裏曾经说过,塔罗牌会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出现,
而沈斩棘现在只有一张牌,编号【0】名为“愚人”,在牌的背面,用烫金的连笔字体写着:“teyes
danvarin”,是沈斩棘在这个世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