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这个名字。
既然这个人不是林殊,飞流就让他进去了。
飞流看着那个人把一个大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水牛的床边,小心地掀开被子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处,之后在他身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见水牛似乎没有醒来,就离开了。
飞流进屋子的时候,发现水牛睁开了眼睛,那表情让他觉得难受。
他打开了那个带着香气的包袱。
裏面一块一块整齐的摆着的,全都是榛子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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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日,宫中传来了皇上久病,无力处理朝务,命祁王监国的消息。
一时间朝臣议论纷纷,得知消息的誉王和献王去宫门口跪着求见也无功而返。
好在祁王久有贤名,倒也没有什么人非议。
景琰听蒙挚说完这个消息之后就焦急地问道,“那祁王兄可有面见父皇?”
“我看皇上病得挺厉害的,我见他传旨都是隔着帐子说的。这些日子没有皇子见过皇上,连皇后和越贵妃都见不着皇上的。”
“皇上可准祁王兄觐见?”
蒙挚一时没懂两句话有什么不同,只能想想之后认真回答,“我得的命令是封禁宫城,谁都不见……想必祁王殿下也不例外。”
“那祁王兄可代行的权责,可有明旨手谕?”
“也没见着,手谕是有,就刚才说的那句话,命他监国……殿下其实不必太过担心,祁王殿下熟悉政事,加上六部官员裏多半都信服他,应该处理起来游刃有余才对,祁王殿下督办的事情大大小小也不少了,哪一件不都是稳妥得寻不出错处。”
“……”
“殿下也是上过战场的,该知道自己这次的伤绝对不轻。还是好好养着,现在小殊也在京中呢,若有什么事他也会帮忙的。”
景琰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转头对飞流说,“你今夜传信去祁王府,让祁王兄今夜务必来见我一次。”
“嗯!”
————
祁王比约定的时候早到了许多。
景琰合衣坐在榻上,刚喝了药的他气色好了些许,见到祁王之后,并不说遇刺的事,只开口问着祁王妃和世子最近是否好。
他的兄长的目光却寸分不离开他的胸口处,紧紧皱着眉头,却几次开口之后又讷讷闭上。
景琰从未见过祁王这样茫然无措的模样,在他记忆裏,他的兄长不论何时都是温和从容的,即使是在天牢中的时候,狱卒们也说除去华服的他即使到死前最后一刻,也从未褪去一丝风骨。
是他让景琰明白,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骨与身份血统无关。
他却为了自己,焦急煎熬到这般模样。
景琰不忍再看,只得咬牙问道,“听说父皇病了,让皇长兄监国?”
“确有此事。”
“你可有想过,或许父皇并非真的病了。”
景琰深知自己的父亲。
虽然他并不那么疼爱,却也并非些许温暖都不曾给予过自己。
可在这之前,他是一个君王。
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子上,就不会允许有人觊觎他的位子。
作为子,景琰敬他,作为臣,景琰却不信他。
景琰也曾握过那只可掌控天下所有人命运的朱笔,他晓得那只笔的分量和他象征的权力。
同是君王,景琰并不想要这些,而萧选却可以为了这只笔舍弃一切,包括为父为人的心。
他在大殿上,胸前抵着梁帝的剑尖的时候说过,萧景琰不会做第二个祁王。
“景琰,你要我去猜忌我们的父亲吗?”祁王看着他的弟弟,语气一如往昔的坚定,“我明白你担心的,可我必须相信他。”
“因为如果连我们,他最亲的人都不信他的话,他真的成为这天下最孤独的人了。”
最孤独的人么?他也曾经是这样一个人。
景琰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回答。
若萧景禹听了这个问题之后有所犹豫,那么言阙林燮还有梅长苏,这么多年来坚持期待的,也就没了意义。
对他来说,宫裏躺在病榻上的并非是君王,而是他年迈体弱的父亲。
若不幸被他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