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那孩子开口反驳说,“那是父亲送的东西,孩儿丢了性命都不会扔了它。”
景琰仿佛没有听懂刚刚的话,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笑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在他面前的孩子跪了下来,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叩拜父母的大礼,才抬起头来清清楚楚的说道,“孩儿叫祁王殿下一直叫的是‘父王’。‘父亲’二字对我而言,无论前世今生,从来就只有一人。”
过了许久,桌上原本氤氲着茶香的茶冰冷下来的时候,景琰才走近前来,迟疑地轻声问道:“……是庭生吗。”
“是,父亲,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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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用的是电视设定的年纪,景琰和林殊同岁。
信函内容是问了基友古川的,我古文不好><庭生还是和景琰相认了。庭生对他祁王还是很敬爱的,作为儿子他会尽孝。但作为上一世唯一给了自己温暖和保护的人,萧景琰对他是唯一且特殊的亲人。
景琰是个很执着的人,却没有那么坚强,这两个词虽然都是形容精神坚韧的,意思却不一样。固执执着代表了他能逼着自己往前走,而无关他精神是否能承受这些重压。长嫂祁王妃的猜疑和他与林殊的渐行渐远的疏离带给他的打击要比他想象得要疼得多。庭生本来不欲现在相认的,但他意识到现在必须要景琰知道自己还在他身边。
[琅琊榜]一世真【二十二】(殊琰)
这一夜,父子同榻而眠,聊了半夜的话。
景琰想起庭生初来府时虽然才十一岁,却已经十分沈稳了,万事不需要自己操心,故而如此亲近的机会极少。
只有一次,庭生病时,自己彻夜陪在他身边,和他讲了一夜故事。
景琰并不知道什么神鬼传说或者民间轶事,他能回忆起来的快乐的点滴都是和一个叫做林殊的人相关的。
庭生听了很多关于林殊的事,直到他长大以后,知道林殊就是梅长苏的时候,心裏其实并没有太大惊讶。
能让父亲露出那样的笑来的,天下大概只有林殊这一个人。
当梅长苏死在北境的那一刻,萧景琰的结局也就已经註定了——之后的二十年,不过是他在还一个他原本也没有欠下的债罢了。
庭生非常清楚景琰现在在做什么,也清楚这样做的结果。
据景琰说,除了他以外,蒙挚和蔺晨也有记忆,可和自己一样,他们帮不了他太多。
蒙挚是禁军统领,在朝堂上并帮不上什么忙,私下裏他的行踪又太过引人註目,加之此人耿直,能用到的地方并不多。
蔺晨虽然帮忙打压了谢玉,可他这么做并非完全是为了襄助景琰——只不过是因为谢玉曾害了梅长苏罢了。
“父亲身边可用之人太少,琅琊阁若能调派些人过来……”
景琰一笑,“蔺晨和我不是朋友,他的朋友是江左梅郎。”
“上一世梅长苏是替我上的战场,这一世我让梅长苏永远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上。”
“于情于理蔺晨甚至不能怪责于我,他心裏一定难过……何况这一世我在争权,何其凶险,我也确实不想琅琊阁卷进来。”
确实,上一世蔺晨除了帮父亲解毒那次,在二十年来他未再踏进金陵一步。
父亲离开的那晚,他冒雪等在金陵城门口,交给策马入城的自己一枝开得正好的梅花。
昏暗的雪夜裏蔺晨的神色看不真切。
只听他说,“我不喜离别,让这支梅花替我送他吧。”
庭生与蔺晨生平不过见过数面,大半还是小时去苏府受教时遇到的。
蔺晨有惊世的才气和凌然的傲气,记忆中无论是什么时候,有他在的地方便都是热闹。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蔺晨用那样安静的语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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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府的金丝软甲案在转日就解决了,祁王妃连夜送走了那两个仆人,不过大概是因为天黑的缘故,马车出城不久就迷失了方向,摔到山崖下面去了。
萧景禹送了王妃亲手制的榛子酥来,景琰笑着拿了一块,说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三日后,北境的捷报传来。
原来边境一个小城经常有小股大渝军队扮成盗匪滋扰,林殊听说后,便带着三百轻骑趁雪夜出城,在马蹄上绑了干草,悄无声息的绕过对方的三个岗哨,横渡结冰的江面偷袭了江对岸的敌营。
这一战从月明战至天际曦白,斩敌两千人。
一时金陵城中,都在传说林殊夜战十倍之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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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林殊带着大渝守将的首级回到了金陵,那时正好是林殊生辰的前一日,林府请了许多人给他庆祝生辰。
林殊许多朋友都得了邀请,景琰也是,入夜之后林府挂满了灯笼,更衬托得厅堂裏热闹喧嚣。
景睿和豫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