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皇长兄拦着不让上报,此刻我只怕身在悬镜司。”
“她们……是滑族人。”
滑族的事是兄弟之间的一个心结,祁王并不讚成如此严苛的对待滑族人,几次请求梁帝,让那些无罪的滑族人回到金陵生活,只流放那些存于各府中的细作。
梁帝为此大怒,怒叱他明明滑族人要害的是你的儿子,连景琰说不要放过她们,你这个做父亲的却要替她们求情。
萧景禹不是不恨,只是无法认同一人有罪要罪累一门,更遑论是现在的罪及一族。
但眼下他却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滑族人的手段。
想到她们奸计得逞后景琰可能会有的后果,就让平日温和宽厚的皇长子捏紧了拳头。
“景琰,这件事皇兄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小世子本来也要起身告辞,蓦的看到桌上那张空无一字的信纸,转口道,“父王,孩儿想留在这裏……”
景琰转念一想,皇长兄此去,祁王府中今夜怕是不能安宁了,无论结果是什么,那样的场面确实不适合庭生这样的孩子看到,“那明日我再把承庭送回去。”
“也好。那……”祁王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如今的景琰沈稳坚韧,早不是当年那个受了冤枉需要皇兄抱在怀裏安慰的孩子了。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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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誉王府裏,萧景桓正与一个红衣妙龄女子秉烛夜饮。
那女子正是景琰久寻不得的秦般若。
因为滑族在京中的势力已经削去绝大部分,秦般若无法,只能辗转多地躲藏,直至她一直依赖的隽娘也没了音讯,走投无路的她打开了锦囊。
两年前,她带着师父璇玑公主留给她的锦囊敲开了誉王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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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都是师父从前贴身伺候的人,一心追随师父。师父是想有朝一日用她们一举扳倒祁王用的,故而除了师父以外,她们并不听其他人的使派,大多数滑族人也都不认得她们。她们平时蛰居祁王府之中甚少主动与外界接触,她们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打探出师父已经离世。我回到金陵之后多方联系才在近日联络到她们,年长的那个即刻欲随师父于地下,我想左右是拦不住她了,不由用她的死做些大文章,她一听也答应了。”
“只不过听说她没死。”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我想她拿起那件软甲时,还是下意识避开了锋刃最利的地方。不过左右她是活不成的——诬陷靖王的人,祁王是绝不容得她的。”般若勾起朱唇来浅笑道,“年轻的那个姐妹还愿意继续为我所用,这次就只是在旁边帮衬着说话罢了,想必祁王是怀疑不到她身上。”
誉王摇摇头笑道,“那两人布的局格局太小,她们只怕是寄希望于这个案子被报到悬镜司之后,夏江追查时,能再栽赃景琰一些更有效的证据。可她们漏算了我那祁王兄对景琰的维护,任凭多少的证据,祁王一句不准上报外传给封得死死的。”
“故而她们情急之下才在祁王妃面前挑唆,让她起疑心,又提到三年前除夕夜的事情,暗指是萧景琰自导自演了祁王世子落水一案,为的就是挑拨二府的关系。”
“萧景琰连姨母的藏身之所都找了出来,何以会漏掉这两个人?”
提到萧景琰三个字,秦般若的眼神中流露出阴狠之色,“以他的性子,若知晓那两人的存在,只怕是要第一时间除去的。如今已过三年他仍未动作,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也不晓得那二人的存在。”
誉王点点头,“你这招连环计不错,只是那些东西都放置妥当了么?”
“这一下没费什么力气除了滑族的内应,就算是多疑如萧景琰也该松懈了。却不知咱们后头还有一招等着他们。”
两人正在说的时候,有探子来报,“祁王府有马车出城了,车上正是那两个人。”
般若微微一惊,“两个人?”
“……都死了,属下粗看了一眼,都是中毒死的。”
誉王皱眉,“那个小的也死了?如今我们岂不是没棋可走了?”
“无妨,东西已经放置好了,按道理来说这两个人都无用了。”
“接下来便是静待时机,看这招师父早就布好的棋何时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