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看见长高的儿子,晋阳长公主仍心疼得直哭。
林殊一直安慰她自己在外从未吃苦,肉都是捡的最香最嫩的那快吃,才把公主逗笑了。
如此一番折腾,到了下午他只打哈欠才放他离开去小睡一会儿。
林殊却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小半个时辰,觉得自己小时候常做的事现在也可以做,于是翻墻出了府,就一路躲躲闪闪的去了靖王府的后墻,一个闪身翻了进去。
以前景琰刚开府那阵,自己总寻个由头过去陪他。
这事已经轻车熟路了。
一路到了景琰屋子门口都没人发现,林殊正得意时,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来的。
而且那个人明显是个女声。
林殊心裏一动,认出了这是霓凰的声音。
[琅琊榜]一世真【十五】(殊琰)
霓凰身上有重孝,又是正月,本来不便出门的。但因为聂铎的事情实在要过来一趟,便也学了林殊的法子,翻墻来了靖王府。
其实她也听闻靖王似乎变了很多。
如今一见,确实有些地方大变了模样。
“聂铎的事,多谢你了。”
“退敌之计不是我出的。”
“那位苏先生的谢我已经写信去谢过了,我只是谢你让聂铎来助我……”
“他现在如何?”
“他回去了,不过因为那边的屯田军军纪涣散,很多人也有冒名,所以他说每到春秋两季仍会来帮我训练水军。”
景琰听候并无绝对不妥之处,“如此正好,南楚将士勇猛,可惜水战还是薄弱。”
霓凰点点头,“别说我了,世子如何?”
“我没去看……”当夜御医就说庭生没有性命之虞,便送回了祁王府,这几日不知为何没有醒来,但听说身边一直都有三个御医轮流守着。
“你没去?”霓凰一楞,“你都忙什么了?”
几乎是质问的语气实在有些不好,景琰却也平静回答,“父皇的差事,滑族的事。”
“滑族固然可恶,可我听说,那些探子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牵连到已经结婚生子安然度日的平民身上……居然要她们举家迁移到别处,也太过分了吧。”
“郡主慎言,这是诏命。”
林殊在门口听不下去,黑着脸就推开了门。
“不对的命令就要反驳,这不是身为臣身为子应该做的事吗?”
景琰看到林殊,似乎也没有惊讶,“……她几乎杀了皇长兄的儿子。”
“一人获罪,累及一族,景琰,难道你不觉得这个罪牵连得太大了?各府的探子罪有应得,但那些已经嫁给梁人生了孩子的女人有什么罪?我来的路上就听说这些日子你忙得很,就是驱逐这些连反抗都不会的妇孺么?”
林殊思及聂铎之事,自己已经冤枉过景琰一次,故而这次的事他也站在景琰的立场上细细思量一番,他能了解景琰为何不替聂锋求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对滑族的态度是如此的强硬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面对林殊紧逼而来的质问,景琰也抬起头来冷冷反问,“你怎知那些孩子将来长大之后不会为了族人报覆?”
问这句话时,他想到了太多太多的人。
自己中的毒箭,庭生和母妃遭受的暗害,秦般若的怨毒神色,还有那斩断在密道的铃铛……滑族的仇恨,对大梁,对赤焰军,不死不休。
种种未发生于此间的事,即使是再聪慧的谋士也算料不中,更何况是林殊。
这也是自己无从解释的根由。
“你说这么做是为了祁王兄,可你明明知道,如果祁王兄现在在金陵,一定会反对这么做!”
只有仁善纯粹之人才是林殊心中合适的主君。
麒麟择主,怎可盲目?
上一世是你无从选择,那这一世,我便让你自在由心吧。
霓凰看景琰和林殊都冰着一张脸,不禁也跟着难过起来,“咱们三个现在天南海北,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再见不知何期,你们却只顾着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