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来,“拿来瞧瞧。”
高湛从御医接过来的瞬间就变了脸色。
忙承给了梁帝,在那朵花上指了一下。
梁帝死死的盯着那朵花,慢慢睁大了眼睛,目呲欲裂近乎狰狞。
“去查,宫裏都谁用这样的帕子,去给朕查!”
几个皇子谁也没见过梁帝这样的表情,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献王因为看到了霓凰郡主跪在身侧,想到与母妃谋划之事未成,心神总是不定,根本没心思应梁帝的话,誉王看了他一眼,便抬起,刚说了“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这半句话,忽然被梁帝狠狠打断了。
“不用你,景琰,替朕去办这件事。这是滑族的纹样,替朕去查!这些族人叛逆之心不死,想要朕的孙儿的命,朕就要他们的命。”
“是。”靖王没去看誉王又红又白的脸色,只沈声答了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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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本来打算赶在正月前回京,但奏请的书信一来一回耽搁了时日,等他接到允许回京述职的诏书的时候,距离除夕就还有两日了。
索性他就在汴州军营和卫铮他们过的年,然后在初一才跨上马欢欢喜喜的踏上回京之路。
直到三日后他在距离金陵不远的茶摊上听到人议论,才知道他欢喜喝酒的那个除夕夜裏,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情。
祁王世子落水,如今京中由靖王受上谕正全力搜捕滑族。
悬镜司本来应该负责此事,谁知除夕夜往宫外赐菜的几队人马竟然都遭了伏击,十二队人马裏只回来了一队。
宫裏宫外接连出事,梁帝大怒,撤了聂锋禁军统领的职衔,而委任原本的副统领,也是赐菜队伍裏唯一回来的一队人马的统领蒙挚担任了新的禁军统领。而悬镜司则全力追查在宫外杀死内侍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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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给夏江的诏令上是两边兼顾,但对夏江来说只怕是分身乏术。加之夏冬因与聂锋的夫妻关系也赋闲在家,人手更加稀缺。
滑族的事要查得彻底,是个慢功夫,既然自己已经让景琰去查,还让刑部户部协助,想来总有敲山震虎的效果。
谁知两日后,景琰竟然呈上来了一份名单,洋洋洒洒的两页,都是各府中滑族的探子的名录。
梁帝大惊,问他这名录的由来,景琰便答,是照着纹样找到了掖幽庭裏也有女子用这样的手帕,查问下来她们便招出了宫外一处住所在,在那裏搜得的这些。末了又添上一句,都是刑部几位大人办事得力的功劳。
其实那两人招认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是为了保命随口说出的一处所在罢了,那处破屋裏除了几件滑族人惯用的器物以外什么都没有。
自然也是没有这份名单的。
这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上一世梅长苏细核查之后找到的,排除一些年纪太小现在可能还未起用的人以外,都在上面写着了。
梁帝便让人提审了那两名宫人。
那两人原本听说自己随口招出的一个废弃的联络点裏竟然真的有名册都是半信半疑,直到高湛念了几个上面的名字之后才大惊失色,抱头痛哭起来,口口声声道对不起滑族和公主,便都咬舌自尽了。
“看来这份名册不假,真是天助大梁,你去照着名单拿人,要快。”梁帝想了想添上一句,“若有抵抗者就地格杀,还有,记得,若有……若有皇室中人,不要带到刑部,直接带来见朕。”
景琰晓得梁帝说的是谁,刚刚那两个滑族人喊出‘公主’的时候,梁帝的脸色骤然变了。
有她在,梁帝登基的秘密永远保不住。
有她在,大梁永远会处于危局之中。
“若她也抵抗呢?”
梁帝的脸色阴狠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在儿子面前遮掩一番,“……那便也杀了。只是记得,这是你的差事,刑部也好,其他王侯也好,不要让他们插手。”
“儿臣明白。”
“你去忙吧,本来朕还想让你好好休个正月的。罢了,等你忙完,朕再补给你。”梁帝说罢,忽然又问一句,“你不替聂锋求情吗?”
景琰反问,“父皇为何这样问?聂锋负责皇城安全,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疏漏,若不罚他将来的人不知要如何懈怠。”
梁帝才放心下来,很好,你果然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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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进城的时候,正好看到列战英带人进了中书令柳澄家的大门,林殊开口叫他,列战英回过头来,对他行了一礼。
就见手下人捉了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子出来,虽然是一路安静的带走,但惹来了一群人远远的看着。
林殊先去了趟宫裏,规规矩矩的述职,之后去见了太皇太后,听她絮絮的说了很多话,才得了空出来,再回林府去见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