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转回身“……是。”
“聂铎已经由父皇派来的人先一步押回去了,你们再找也是枉然。”
“靖王爷恕罪。今夜的事,少帅原本并不知情。”
靖王点点头,看了一眼林殊,淡淡说道,“我知道。”
林殊看着楼下确实都是靖王身边的亲信,明白这次是景琰有意留情支开了其他梁帝派来的人。
但想到这次居然被景琰反将了一军,心裏有些烦闷,闷着头把剑递了回去。
“你早就猜到了我会来么。”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景琰说道,“我希望你不来的。”
“为何?你以为我林殊劫不走一个聂铎?”
林殊若有意,金陵都能为之所动,何况区区一个聂铎。
“你劫不走。”景琰往前走了一步,昂起头来,“不然你以为父皇为何要派我来?”
“你……!”林殊被他的挑衅激怒了,却听景琰又说,“只要你不还顾念着我,自然有所掣肘。”
“……”
“这也是为何我坚持要来的缘故。”景琰说,“换其他人来,你断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聂铎被带回金陵。”
“我也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能让皇上找不到是你劫走聂铎的证据。”景琰顿了顿,正色说道,“可是你却没办法让他不怀疑你。”
“对于现在的林家,一点点的火苗都有可能祸及自身,想想戍守西边的林帅和留在金陵的亲人……”
“……我懂了。”
“记得,如果没有明诏让你回金陵,就不要自请说回来,京中有……祁王兄照应着,一切都好。”
能离开这裏多远是多远。
景琰嘆了口气。
“不要回来。”
林殊转过身,白日裏见到的景琰让他觉得恐惧,心如同坠入冰中一样。金陵城中,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萧景琰仿佛已融进了过往的回忆中,眼前站着的人,恍如隔世一样的陌生……
可就在刚刚,景琰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林殊却不知为何,觉得心口闷闷的疼。
“景琰。”林殊叫住了他。
“你对皇上请旨吧,来这裏,或者是更远更苦的地方,我陪你去。”夜色下少年的目光坚定,“沙场和山河才是你该在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回到军中,我做你的副将,像小时候一样,咱们还能天天在一块儿……”
“……”
“收手吧。你不知静姨离开的原因吗?若你的对手是其他人,以她的智慧她大可以留在皇宫中成为你的助力,可她选择离开,是为了保全和乐瑶姑姑的姐妹情分,更是在保全你最后一条退路!”
“你不适合皇位的,等你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到时你和祁王兄身边的人的隔阂已经无法拟补,来日他登基的时候,纵然他肯不计前嫌的用你,可无论是朝堂沙场,你连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景琰好像没听到林殊后面的话,只是抬起头来反问:“我不适合皇位?”
“你真的有心夺嫡?”虽然早就猜到,但听到景琰亲口承认却是另一回事,林殊的声音也认真了起来,“你的性格根本不适合皇位,且不论你能不能做得比祁王兄好…那个位子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你……”
“林殊。”
这两个字是自己的名字,念他的声音却像秋夜的水一样冰凉。
平静的,却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听到这样的两个字,林殊都被难以名状的感情攫住,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一袭玄色衣裳的景琰站在咫尺之处,却仿若茕茕孑立在这天地间一样孤独。
他看向林殊。
对视的一瞬间,林殊看到了那黑色的眼睛裏有太多太多自己不懂的感情,只是一瞬,随后那双眼睛就黯淡了下来。
“林殊。”景琰嘶哑着声音,一字一字的说,“这个世上,只有你,没有资格和我这样说。”
[琅琊榜]一世真【十一】(殊琰)
聂铎在十日后被押解回京——江左的江盗并没有救他,据说江盗都已经集结到了江边,却被另一股不知何方的江湖人马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