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圣宠越发恩重起来。
这些种种,都在昭示着一个林殊想也不敢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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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纷乱的马蹄声和尘土扬起,靖王一行人到了汴州军的驻地。
林殊带着一众将领出来迎接。
因为景琰带着圣旨,所以按照道理应该跪迎。
林殊便带着众将一同跪了下来,膝盖落在黄土上的声音不大,却让林殊和景琰的手都狠狠的攥紧了。
宣旨官宣读了手谕之后,景琰将它递给林殊,“我这次不能久待,你带聂铎来。”
林殊神色一沈,“……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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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军帐中,林殊让一众人都候在外面,只留了他们两个,才转身说,“景琰,你听我说……”
“聂铎呢?”
“聂铎是被人所害!”
“被何人?”
“……我现在还没查出来。”
“那好,你先查着,但聂铎我必须先带回去。”
“这是皇上的意思吗?”
“是。”
“祁王兄呢?他也答应了吗。”
“……这不重要。”
景琰看着满地狼藉的军帐,和桌子上那张还没来得及烧掉的信纸,喉头哽了一下。
当年梅长苏百般筹谋,不惜置身暗涛中翻弄权谋,为的是保住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
如今自己站在这裏,为了同样的理由。
让林殊远离朝局,远离权谋,不仅是为了让梁帝少一分怀疑忌惮,更是为了保住那双明亮眼眸裏的清明和至纯。
上一世梅长苏至死都想做回林殊。
难得一世重来,自己要还了他的愿。
林殊不能变成梅长苏,他不能沾染这些臟污作呕的东西。
为了林殊,为了祁王,为了梅长苏……为了萧景琰。
“可这裏面明显有问题的,聂铎失的马是给汴州军的,并非是战事最吃紧的南境,而且军马数量本身很少,若要是针对大梁的阴谋不会选择如此不痛不痒的方式。只有一个可能,那个人要害的是聂铎。”林殊急切的解释着,“而且后来我也已经补齐了军马,却不知为何仍然被皇上发现……”
“是我告诉父皇的。”
林殊楞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听明白了。
“聂铎的罪状,是你告诉皇上的?!”
“他损失军马有罪,本王本就有督查军马职责,查实上告有何不妥?何况我不说,就没有别人会说了吗?”
“那些马我已经赔补上了!”
“那是大梁的军马,这是军情。”景琰厉声纠正他,“何况我不是要治他的罪,而是要带他回金陵受审,若他真的如你所说是被冤枉,那么也必有人还他公道。”
“萧景琰!别用这种话糊弄我!你我都知道,聂铎回去之后必然没有诉说冤情的机会!”
“你说军情,真正的战场在哪裏!你以为我愿意在汴州这个地方训练什么兵马!”
“霓凰在南境浴血奋战,就算我不能去,你为何不请战?就算不顾及我们之间的情分,同为大梁子民,在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提枪上马浴血抵御外敌的时候你却在哪裏?!”林殊越说越气,想到孤军奋战的霓凰,想到岌岌可危的南境,想到碌碌无为的自己,胸中那口闷气就越来越难以压抑。
“这两年我听到关于你最多的话就是你变了。”林殊后退了一步,退出了臣和主的距离,咬着牙说,“他们说对了。”
此话一出,林殊自己和景琰都楞住了,两人对视了半响,景琰垂下了眼睫,不顾林殊上前拽他,兀自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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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靖王徇私,梁帝暗中派了几个亲信跟在他身边,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几个人都是做惯了这种差事的,却不想被靖王连日的赶路差点累散了骨头,好不容易到了军营,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谁知靖王提了人犯连饭都没吃就直接转头要打道回府,林家少帅也没有留客的意思,干干脆脆的放了行。
于是一行人又带着聂铎赶往最近的驿站歇脚。
到了驿站,已经是傍晚时分。
列战英端着饭食进来,对站在窗边靖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