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以擅离职守延误军机为由将聂铎撤职下放,但对林殊却大加安抚,不仅补偿了汴州军损失的军马,赐了许多钱物过去。
三月后南境军队在一云姓江湖人的相助之下大破南楚铁索连舟之阵,大梁边境危机遂解。
捷报传到靖王府,列战英看着王爷紧皱了三个月的眉头终于舒缓开了一些,才也跟着松了口气接着报告说,“聂铎原本该上任的地方已经另派人顶替了过去,只是阻止那些江盗的江湖人还没有查到究竟是哪个帮派。”
“……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或许只是江湖的恩怨罢了。”
“属下派人打听了江左附近,并没有什么太大势力的江湖门派。这些日子王爷一直忙着南楚的军需调配,也该好好歇歇了。”战英往前一步劝道,“年关的时候静妃娘娘也会回宫过年,到时看到殿下瘦成这样,一定是要心疼的。”
景琰抬起正在握笔的手看了看,“这几年都没有好好拿过剑打过仗了,筋骨是不如从前结实。罢了,今日我去骑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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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林殊手裏的捷报是霓凰亲手所书,除了战报以外还诉说了近况一切皆好。
和霓凰的信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写着聂铎二字的赤焰军手环,密信一封,信上写手环请少帅代为保管,总有一日能够取回。
另附上了一张纸,将这几个月来的水战心得全写在上面,包括细数如何破南楚的铁索连舟之策,文末一句,‘全赖江左梅长苏传书告知此策,方能月余破敌’。
虽然只字未提萧景琰,看到‘梅长苏’三个字,林殊也就立刻晓得了原委。
卫铮也是知道梅长苏这个人的,看到书信之后也讷讷了半响,“看来……是错怪靖王殿下了。”
林殊死死地捏着信,良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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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时候,甄平进了满是酒气的帅帐。
林殊从不在军职在身的时候喝醉,但今日他却大醉了一场。
所有人都劝不住,只看着那个明朗笑语的少帅一碗一碗烈酒灌下去,喝红了眼睛。
“甄平。”林殊的声音闷闷的,“我错了么。”
“……”
林殊知道甄平不会轻易开口评论景琰,便换了个问题,“那日你自驿站回来似乎若有所思,可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甄平没想到那日自己的异状落入了林殊眼中。
那日夜裏他和林殊都以面巾覆面,林殊当时也并未开口称呼属下,靖王殿下却在自己未摘覆面的情况下直呼出了他的名字。
自己虽然一直在赤焰军,从未和靖王直接谋面说话,他怎么就能凭借一个背影认出是自己,而并非是平日跟在少帅身边的卫铮呢?
甄平虽然心中存有疑窦,只因这件事并无确实根据而且说出之后丝毫无益,故而从未将这件事告知林殊。
此时被问到,甄平沈吟了片刻便换了一件事禀报,“那日属下只是觉得,靖王当时放心让皇上的人带着聂铎先一步走水路,而不惧怕与聂铎有交情的江盗,而后也真的有江湖人阻止了江盗抢人……靖王殿下或许有暗中支持他的江湖势力也说不定。”
林殊看着放在桌上的聂铎的书信,神色不豫,“……是他吧。”
“少帅说谁。”
“甄平,我要找出那个梅长苏来。”
“少帅……”
“他在害景琰。”林殊声音裏带着难以怒意,“我不知那个梅长苏是怎么说服了景琰……他既然有经世之才,当能看出景琰不比祁王兄豁达心性,他不适合皇位。”
“且不说他能否夺得皇位,就算成功,有人会为了权倾天下而欢喜满足,而有的人却只会觉得责任沈重。这样的人成为皇帝一定会是个好皇帝,却不会快乐。”
林殊咬着牙,“我不忍心看景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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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自从郊外骑马之后,就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已经三日了。
各府都送来了药和补品,祁王府也送了鹿茸人参过来,祁王却因为忙着核查赋税的事没有来。
难得清闲,倚在床上养病的景琰便啜了口热茶,拿起了一旁的翔地记。
记得三年前自己养伤的那段时间,左右无聊,派人寻一些书来,其中便有这本书。
那时日日陪在自己身边的林殊有时练剑研习他那些机关术的书看累了也会凑过来和他一起看,见当时还有伤在身的景琰拿笔不方便,就说帮他写那些批註。
又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去过这些地方,不是信口胡说的吧?到时候谁问起来这本书批註的错处,你可要贻笑大方了,到时候可别连累我。
景琰轻描淡写